家余庆眉头紧锁,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目光时不时在李韶身上扫过。
他在权衡利弊。
良久,家余庆才停下脚步,冷声问道:
“计是好计。”
“但本帅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万一你真的投靠了梁山,我岂不是引狼入室?”
李韶心中暗骂。
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忽悠。
但他面上却露出一丝惨笑。
那种被人误解、被人怀疑的绝望,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李韶跟随大帅多年。”
“就凭我身上的十八处刀伤,有七处是替大帅挡的。”
李韶猛地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即便双手被绑,那一瞬间爆发的气势,依然让周围的亲兵紧张了一下。
“跪下!”
亲兵大喝。
李韶没有跪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家余庆。
“大帅!”
“这时候解释再多也是废话。”
“人心隔肚皮,你怀疑我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毕竟我败了,我被俘了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罪!”
李韶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脖子一梗。
“既然大帅信不过我,觉得我是个贪生怕死、卖主求荣的小人。”
“那就请大帅现在就杀了我吧!”
“用我的人头,祭旗!”
“只可惜,我李韶一心为了宣州,为了大帅,哪怕忍辱负重也要诈降回来。”
“到头来,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。”
“我不甘心!”
“我不甘心啊!”
两行虎泪,顺着李韶粗糙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这一刻,他是真的有点想哭。
太难了。
演戏太难了。
要是家余庆真动手,自己这百十斤肉可就真交代在这了。
他在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