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泽精致靡丽的面庞苍白,脸颊有蹭破的伤口,在血色的衬托下,愈发妖冶。
因为坐姿的关系,漆黑的墨发铺散在地上,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见她进来,男人抿着唇调整坐姿,却牵扯到伤口,很轻的闷哼了一声。
沈轻歌连忙去给他把脉,同时吩咐风绪。
“王爷的伤口需要清理,你去烧热水,越多越好。”
一边说着,她抬起头,盯着男人因受伤而愈发动人的漂亮面孔。
“得罪了。”
“刺啦——”
沈轻歌一手扯开了贺砚泽身上的衣袍,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势。
男人喉咙上下滚动:“抱歉,我交代过风绪,让他不要惊动你,没想到……他还是去找你了。”
他垂下眼帘,长睫投射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沈轻歌从药箱里翻出止血的药,伸手递到他唇边:“我是医者,这种事往后都可以找我。”
贺砚泽平日最是谨慎,旁人递过来的吃食茶水,他一概都不会碰。
可他盯着女子澄澈乌黑的眸,乖乖张开嘴,含住了药丸。
唇瓣触碰到指腹,一触即离。
沈轻歌的心都跟着酥麻了一下,又连忙清醒过来。
“你身上的伤口,不太像是被刺杀的,更像是……摔下悬崖了?”
男人没吭声。
端着热水进来的风绪是个实诚孩子,点头如捣蒜。
“是啊沈小姐,王爷听闻崇川山出现了一株千年血灵芝,想采来给您做新婚礼物,没想到山势陡峭,又遇到兽群,这才……”
贺砚泽身手极好,是几个皇子里天赋最高、也最难刺杀的一个。
能让他伤得这么重,可见遇到的兽群规模有多大,才让他失足摔下悬崖。
沈轻歌听到这话,吓出一身冷汗。
“王爷,我说过,我和你成婚,只要那场盛大的婚事,还有合作。你没必要……”
她张张嘴,很想说他没必要费尽周折去冒险。
可话到了嘴边,又说不出了。
贺砚泽横了风绪一眼,后者吓得像是猫见了耗子,把热水放下后一边赔礼一边飞快跑了。
他收回目光,认认真真开口。
“有必要。我们虽然是因为利益才成婚,但该有的流程和我力所能及能办到的事,我都会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