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抬头,很认真的想了想:“对。但你还是我第一个亲手帮忙换药的。”
一般来找她的病人,几乎都是很棘手的病情,她需要做的是把脉、开药方。
她很少处理这种外伤。
贺砚泽盯着她明丽恬静的面庞,很轻的问。
“会害怕吗?”
沈轻歌正在帮他包扎,刚打了个结,冷不丁听到这话,她错愕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男人沉稳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,低低哑哑。
“看到血的时候,害怕吗?一盆一盆血水端出去的时候,你会不会慌张,会不会……做噩梦?第一次帮人处理伤口的时候,曾经害怕过吗?”
他很难想象,沈轻歌这样的女子,第一次面对血肉模糊的伤口时,会是怎样的心情。
他看到的她,果断、坚韧,明明自己受了很多苦,却依旧对人抱有善意。
他忽然很想了解她。
沈轻歌指尖颤了颤。
从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问题,从未。
第一次看到血、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时候,她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,甚至几个月之后都还会梦魇。
她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抖:“现在已经不怕了。”
她知道自己只能靠自己,柔弱和可怜只能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最好武器。
所以不管她怕不怕,不管她摔得多惨,她都会重新爬起来。
贺砚泽眸光微敛,手轻轻落在她肩头。
“沈轻歌。”
他唤她,嗓音绮丽缱绻,“你的噩梦马上就要结束了,我的王府就是你的家,从今往后,你永远都能有依靠。”
家。
沈轻歌被这个字眼戳中,眼眶微热。
“两年,终于醒了。”
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仔仔细细又帮他检查起来,不遗漏掉他身上任何一个伤口。
男人被她温软细腻的指腹触碰,从锁骨到腰腹,从脊背到腰窝。
见她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,贺砚泽终于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。
手腕被用力一拉,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都要倒向他。
沈轻歌忽然想起,贺砚泽身上还有伤,她生怕再次撞到伤口,慌慌张张就要往旁边躲。
可男人力气很大,稳稳将她接住。
“是因为我受伤了,所以……你觉得丑吗?”
沈轻歌脸颊贴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,脑子里“轰隆”一声,整张脸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