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这几日很忙,和贺砚泽商量着撬走贺时修在六部那边的最后一个同盟。
就在他们商量的差不多时,风绪匆匆来报。
“王爷,丞相府千金旧疾犯了,却拒绝看病吃药,只想见您一面。”
贺砚泽并不想去,对他而言,不管他和苏秦安当年发生了什么,都已经过去了。
风绪的气还没喘匀,断断续续。
“王爷,这次苏小姐病发作的非常快,太医那边已经束手无策了,还……还隐晦的提出让丞相府早做打算。”
贺砚泽蹙眉,在沈轻歌准备告别回去的时候,拉住她的手。
“轻歌,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去吗?”
他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眸,“我和苏小姐从前的关系并不是京城里传闻的那样,但如果我自己过去,总会有别有用心者故意编排。”
沈轻歌心头很轻的颤了颤:他在设身处地为她考虑。
各种谣言传闻对贺砚泽没有任何影响,但对她就不一样了。
很多人会用怜悯、讥嘲,甚至是恶意的心态揣测她,尤其是不想让她好过的将军府。
“谢谢。”
她笑起来。
两年,贺时修从未这样替她着想过。
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庆王府,可贺时修却总是和柳贞贞联系,京城里关于两个人的猜测和传闻就没停止过。
她不是没要求过贺时修去澄清,男人总说,清者自清,他没必要为了不相干人的怀疑而浪费时间。
沈轻歌还怀疑过,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,给了男人压力。
现在,贺砚泽给了她另外一份完美的解决办法。
让她如何不动容?
丞相府内。
苏秦安躺在榻上,面色苍白,每次呼吸都很困难。
见贺砚泽来了,她目光微微亮起,挣扎着起身:“晏王哥哥你来了!”
但很快,她就看到了跟着贺砚泽一起来的沈轻歌。
她的笑陡然僵住,长睫剧烈颤抖着:“沈小姐,你也来了。”
沈轻歌和贺砚泽一起向丞相和夫人问了好,就问起苏秦安的病情。
丞相夫人保养的很好,看上去已经哭过一场了。
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哽咽着开口:“王爷,太医说安安她忧思过度,加重了病情,现在开的药只能勉强续命,等这些药也不起作用,恐怕就……”
丞相夫人再也忍不住,小声抽泣起来。
丞相依旧还是那副威严的样子,他看着病榻上的女儿,目光缓缓落在贺砚泽身上。
“王爷,你和安安以前关系最要好,自从你们闹矛盾以后,她身体就越来越差,出京养病的这几年,她也一直闷闷不乐。”
贺砚泽没说话。
丞相夫人情绪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王爷,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,安安变成现在这副样子,和您也有关系。求您看在安安病入膏肓的份儿上,和她好好聊一聊,好不好?”
想到太医说的那些话,她泣不成声。
苏秦安扭过头去,一滴泪从眼眶滑落,砸在手背上。
丞相也叹着气,看向贺砚泽和沈轻歌:“老夫知道你们两个很快要成婚,但……王爷,我们就这一个女儿,实在不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