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修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结,整个人抖得完全不受控制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他耳朵里一阵阵嗡鸣,指着推开门的伍辛,手剧烈颤抖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柳贞贞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,浑身力气都被抽走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完了。
贺时修稍微有了点力气,脑子也终于开始动了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天:“沈轻歌,你不是说,只要本王给了你十万两,你就不会说出去吗!”
他甚至不敢问,沈轻歌到底都传出去了多少,更不敢想一会该如何面对父皇的怒火。
刚好有几个客人从包厢前经过,窃窃私语着。
“你们都知道庆王和侯府千金的事了吧,啧啧啧,看上去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真不要脸啊!”
“可不是呢,那位姑娘好可怜,被骗了两年,到现在才发现真相,怕是心都碎了。”
贺时修从没被这么骂过,气的眼前一黑,险些昏死过去。
“沈轻歌,你看你干的好事,本王……”
“庆王殿下,柳小姐,陛下见您还没去,特地让奴才来请您。”
尖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,所有议论纷纷的人全都朝着包厢看过来。
贺时修又怕又恼,只能恶狠狠指着沈轻歌:“这件事没完!”
说完,就以袖掩面,怒气冲冲离开,柳贞贞也灰溜溜跟上去。
两人一路上听到了这辈子最难听的话,忘恩负义这种都是最文明的骂法了。
沈轻歌早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戴上了面纱,这会儿两人灰溜溜离开,公公和伍辛他们也走了。
好奇的人往里张望,只看到了蒙着面纱的沈轻歌。
为了让事情闹得更凶,沈轻歌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。
“让各位见笑了,要不是王爷和柳小姐在书房里颠鸾倒凤……我也不会发现。”
围观的人震惊的瞪大双眼。
乖乖,在书房里厮混?
沈轻歌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,哭的更惨了。
“更关键的问题在于,王爷身为皇子,却知法犯法伪造婚书。我自己被骗不要紧,但往大了说,他敢伪造婚书,是不是就敢伪造朝廷文书?”
看热闹的人讨论声音更大了。
是啊,现在只是有个无辜姑娘受害,往后呢?万一他伪造朝廷文书,受害的不就是老百姓了?
百姓们群情激愤,越说越觉得贺时修过分,破口大骂起来,男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威望,也跟着破碎。
沈轻歌趁着这个时机,迅速带着同样蒙面的听荷离开。
一路弯弯绕绕回到县主府,确定没人跟着,两人踏进院子之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哈哈哈哈,奴婢盼着这一日已经很久了!”
听荷心里是真的痛快。
她都不敢想,等贺时修知道主子真正身份、震惊到破防的时候,她会有多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