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她嫁与成王,便是夫妻一体。
登高位后,纵使是兄长,也是要与她见礼问安的。
若生下皇嗣,她便能做太后。
这世上所有人都要跪伏在她的面前,再没人能责罚她。
谁也不行!
*
江芷衣跟着谢沉舟回了青竹院,几日来头一次主动与他说话,
“你为什么说谢婉宁与成王的这桩婚事好?”
虽说他现在与承恩侯府闹得僵。
可她记得分明,上一世,他是太子党。
谢沉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,墨眸微抬,落在她清丽的眉眼上。
他原以为,她定会先按捺不住问姜赪玉的下落,或是哭,或是闹,甚者用性命相逼,却未想她这般平静。
他身着的墨色锦袍还未换下,玉冠斜斜簪着一支墨玉簪,眉眼间的冷意未散,声线淡淡,
“婚事是母亲一手促成的,我自然只能说好。”
终究不是亲生的,母亲不愿信他。
江芷衣亦是意外,这桩婚事竟出自沈氏之手。
她长睫微垂,素白的指尖轻捻着襦裙的流苏,忽然想起上一世的事。
镇国公谢朝在公主府暴毙身亡,谢氏一族下狱时,沈氏曾在狱中指着谢沉舟怒骂。
那时,谢沉舟的神情,过于平静了些。
他像是早就知道些什么。
可实际上,这件事,他不该知道的。
谢沉舟瞧出她眼底的探究,墨眸微凝,
“还想问什么?”
江芷衣抬眸,清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恳切,
“我可以见我姨母吗?”
谢家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,她还是关注一些实际点的东西比较好。
谢沉舟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,墨色的眸底无半分温度,
“需要我把她接回来吗?这样的话你日日都可以见到她。”
一个在广济寺超度七日,风风光光的葬入谢家祖坟的人,忽然又回到了这里。
想想都觉得惊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