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弯下腰,手臂便被他轻轻扯住,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。
“往日里总说在青竹院闷得慌,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反倒又要躲懒。”
江芷衣闭着眼,往他身边靠了靠,嗓音软糯带着几分慵懒,
“人太多,不喜欢。”
青竹院虽无聊,却不用见人便行礼赔笑,可在这里,人人身份都压她一头,处处要低头。
尤其是方才的谢婉宁,那道厌恶的眼神她看得真切,定然还记着广济寺的旧怨,指不定要在背后如何使绊子。
以为她是他吗?
谢家世子,位高权重,谁见了都得拍两句马屁。
江芷衣忽然有点想念自己在宫里当皇后的日子了。
虽然朝不保夕,但好歹不用天天朝旁人赔笑脸啊。
谢沉舟将她拉起身,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,带着几分宠溺,
“不喜欢的人,便不搭理。你是我的人,有谁敢强迫你?”
江芷衣倏然睁眼,眸底带着几分试探,
“那若是谢婉宁呢?”
她既是他的亲妹,又是成王妃,总不能全然无视。
谢沉舟沉默片刻,清俊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淡冷,语气笃定,
“不用理会。”
短短死字,让江芷衣眼底瞬间漾开笑意,眉眼弯弯如月牙,方才的烦闷一扫而空,
“好!”
有他这句话就好。
谢沉舟望着她方才还恹恹不振,此刻瞬间鲜活明媚的模样,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,眸底满是纵容。
他着人牵了马,翻身上马后,俯身将江芷衣稳稳揽上马背,让她坐在自己身前,双臂环过她的腰肢,将人轻轻护在怀中。
空青与一众护卫紧随其后,手持弓箭,护着两人踏入猎场深处。
行至猎山僻静处,谢沉舟勒住缰绳,接过空青递来的长弓,轻轻放在江芷衣手中,低头问她,
“会吗?”
江芷衣会一点,
“略懂。”
是上一世他教她的,她其实瞄的还挺准。
谢沉舟听着她这句略懂,便觉得她是基本什么也不会。
听她弹琴就知道了,也就勉强分得清宫商角徵羽。
他耐心地从身后环住她,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,一同搭箭拉弓,指节分明的手捻着弓弦,拉至满月。
箭支破空而出,带着凌厉风声,精准钉在不远处一只野兔的耳朵上,分毫未伤皮毛。
江芷衣眼底浮现出笑意,
“看来我颇有天分。”
谢沉舟眉梢微挑,挥手示意侍从上前。有人立刻上前拔下箭支,提着野兔耳朵递到两人马前,恭敬垂首。
他垂眸望着怀中娇俏的少女,嗓音低沉带笑,
“作为你的奖励,你晚上是想把它烤了还是蒸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