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谢沉舟将她从大婚之上强行抢回琼华别苑,便是用这一模一样的鎏金笼子,将她锁在身边。
谢沉舟看着她这般温顺乖巧的模样,心头郁气的确散了几分,却远远不够。
他上前一步,亲手将笼锁“咔嗒”一声扣死,指节微凉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逼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想要我解气,卿卿,不如再想些别的法子?”
解气?
他怎么可能轻易消气。
在他为她铺路,想要娶她过门的时候,她抛下他,跟着另一个男人跑了。
甚至,还心甘情愿做了刺杀他的诱饵。
江芷衣眼眶一红,委屈的泪珠簌簌滚落,沾湿了纤长的睫毛,
“我……我也是身不由己。能留在夫君身边,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。那日……是成王强行掳走了我。”
睁眼说瞎话,她早已练得炉火纯青。
谢沉舟心中冷笑不止。
身不由己?
那空青是自己给自己下了催情药?
他早就查了个清楚,那催情药都是在藏春坞买的。
那日,她去了藏春坞,想必是听到了沈观澜的话,才知晓了姜赪玉的下落。
自那日起,她便是开始布局了!
他没有拆穿她,只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下唇,指腹带着微凉的薄茧,
“成王为何偏偏掳走你?卿卿,你与他,早就相识?”
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疑团。
按时间推算,她根本没有机会与萧淮深交。
可他分明听过她的梦话。
梦里,她一声声唤着“萧淮”二字,那依赖与慌乱,像是濒死之人,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浮木。
可萧淮算什么东西?
这世上,能护她、佑她、守她一生的人,从来只有他!
江芷衣用力摇了摇头,眼神真挚得看不出半分虚假,声音哽咽,
“许是……许是他知道夫君在意我,便想拿我做诱饵,引你入局,害你性命……”
这话,倒不全是谎言。
萧淮的确是想借她的手,取谢沉舟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