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夫人,为我请一个大夫。”
沈氏气得险些当场将人赶出去,可转念一想她所求,终究还是按捺住火气,命人去请了大夫。
老大夫为江芷衣诊过脉,起身躬身回禀,
“夫人并未有孕,只是体质已调理妥当,子嗣一事,不过是早晚之事。”
江芷衣眉峰微蹙。
体质调理完好?
那些汤药她一口未碰,怎么可能平白好转?
心念骤然一紧,她抬眼追问,
“没喝药的情况下,仅凭膳食搭配,可以为人调理身体吗?”
她只知膳食相克可悄无声息害人性命,那反过来,若是精心调配……
老大夫颔首道,
“可以,只是姑娘的体质偏寒凉,又用过许多伤身的凉药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理好,怕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。”
江芷衣深吸一口气,心口骤然发凉。
怪不得这些日子他日日殷勤布菜,寸步不离陪着用膳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她抬眼,语气平静,
“劳烦,给我开碗绝嗣药。”
女人生孩子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一遭,她见过娘亲产子,也见过姨母产子,个个凶险万分。
她活过一世了,于子嗣上并没有任何执念,她只想自己好好的过完这一生。
这世间,没有任何一个男人,值得她赔上性命去生儿育女。
老大夫迟疑地看向沈氏,等候主家示意。
沈氏面无表情,冷瞥江芷衣一眼,语气刻薄,
“你自己想死便去死,别拉上我垫背。”
她从前不是没动过给江芷衣灌下绝嗣药的心思,留她在谢沉舟身边做个听话眼线。
可如今她才看清,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,早已情根深种。
谢沉舟费尽心思为江芷衣调理身体,盼着她有孕,若真被一碗药断了生育可能,后果比杀了她还要可怕。
娶不到名门闺秀便罢了,左右他也不会再要王家女儿。
沈家只有他这一根独苗,她身边再无可用之人安插在他身旁。
既如此,倒不如由着他与江芷衣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