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谢在云蒙骗我,说入赘我家,我才会与他做夫妻的,我不要入你们国公府做妾,我说了,这桩婚事作罢,我们一拍两散,再不相见!”
为首婆子眉头紧锁,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姜赪玉,语气骤然冷硬,
“姜姨娘莫要说胡话,你已经与二爷行了夫妻之礼,是谢家的人了,不入国公府做妾,便是一根白绫往生去。”
姜赪玉性子单纯,嘴笨口拙,从未见过这般仗势逼人的场面,只会无助地摇头,泪水落得更凶,
“不。。。不是这样的!”
慌乱之下,她攥着沈观澜衣袍的手,又紧了几分,将最后一丝希望,寄托在了这个陌生的少年身上。
就在此时,一道暴戾的声音骤然传来。
谢在云手持皮鞭,怒气冲冲地奔来,额头上还留着一道被花瓶砸出的血口,发丝凌乱,模样狼狈又凶狠。
他盯着姜赪玉,眼中满是戾气,厉声怒骂,
“贱人,给本少爷滚过来!你一个商贾侄女,能进国公府是你的福气,再不识抬举,老子打死你!”
姜赪玉浑身一颤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眼底满是恐惧。
她至今想不明白,为何不过是从江宁到了京城,那个曾对她温柔儒雅的谢在云,会彻底变了一副模样。
在江宁的他满腹才情,对她百般呵护,变着法子讨她欢心,可如今,却只剩暴戾与刻薄,判若两人。
沈观澜垂眸,看了一眼身前瑟瑟发抖、满眼无助的姜赪玉,又抬眼看向眼前嚣张跋扈的谢在云,心底暗自嗤笑。
怪不得,这般干净纯粹的姑娘,怎会看上谢在云这等卑劣小人,原来是从头到尾,都被人蒙骗了。
谢在云被怒火冲昏头脑,扬手便挥着皮鞭,朝着姜赪玉抽去。
下一刻,沈观澜眸色一冷,周身少年意气尽数化为凌厉。
他抬腿蓄力,用尽十成力道,狠狠踹向谢在云的胸膛。
十四岁的沈观澜,身形早已拔节长高,比年已十七的姜赪玉还要高出半个头。
加之他自幼习武,筋骨强健,这一脚下去,至少,能给谢在云踹断两根肋骨。
两秒后,谢在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姜赪玉还呈着抱头躲着的姿势,猛然听到谢在云的惨叫,她茫然抬头。
然后,她看到了一个笑得肆意如太阳的少年郎。
沈观澜朝她伸出手,眉头微挑,
“走啊,我带你走!”
姜赪玉长睫轻颤几下,下意识的伸出手。
沈观澜堂而皇之的将姜赪玉从国公府带了出去。
谢在云从外头哄骗女人回来这件事,沈氏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可这一回,此事偏偏牵扯上了自己娘家的亲侄子沈观澜,她便再也无法坐视不理。
这孩子一向性子沉稳乖巧,在族学里读书刻苦,文武皆优,是族中子弟里的翘楚,今日怎会突然出手管这等闲事,还动手打了谢在云?
可眼下,沈观澜还要在谢氏族学继续求学,万万不能因这事得罪了老夫人。沈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对着身边下人沉声道,
“去,狠狠敲打一下谢在云,让他安分些,莫要再四处闹腾,此事不许闹到老夫人跟前去。”
沈氏出手,轻而易举的便是将事情压了下去。
(题外话:前文是有过伏笔的,沈观澜喜欢姜赪玉,算是一见钟情,但是在那条时间线里,江芷衣‘死亡’,谢沉舟殉情,所以他和姜赪玉一辈子没有发展感情,一直单身到四十二。
在江芷衣前世的那条线,姜赪玉早亡,他没见过她,所以也没有感情发展,至于和那条线的嘉敏郡主,纯属政治合盟,两个人互相不喜欢。这条线是江芷衣重生后那个红尘的沈观澜重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