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今,还有两个月。
沈观澜需先返回京城,打理府中诸事,筹备大婚事宜,待到吉日,再亲自率迎亲队伍,来江宁接她入京。
婚事定下,姜赪玉便是只得老实待在闺房绣嫁衣。
她的女红也不大好,绣不好了便哭着要姜清珩帮忙。
在她眼里,自己的长姐,一向是无所不能的。
于是,无所不能的姜清珩一边着手帮她准备着嫁妆,一边还要指点她绣嫁衣。
最后,实在赶不及了。
便只得请了落霞阁的绣娘来帮忙。
好在,在婚期前一日,堪堪将嫁衣绣好。
沈观澜亲率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,一路锣鼓喧天、鞭炮齐鸣,喜庆的声响传遍整个江宁城,最终停在姜府朱红大门前。
姜府上下张灯结彩,处处挂满大红绸布,喜字贴满廊檐,一派喜气洋洋。
姜老爷与姜夫人身着簇新的红色吉服,满面笑意地站在正厅,等着女儿女婿前来敬茶拜别。
沈观澜一身大红喜服,身姿挺拔,丰神俊朗,他伸手轻轻牵起姜赪玉的手,与她并肩站在正厅,恭恭敬敬地向姜老爷、姜夫人扣头行拜别之礼。
江芷衣是头一次见到自己这个小姨夫,她实打实被惊艳了几分。
沈观澜生得极是好看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,一身喜服衬得他愈发气度不凡。
江芷衣在心头对比了一下,这小姨夫比宋惊鹤还要好看一点点。
迎亲队伍从江宁出发,一路往京城而去。坐在花轿里的姜赪玉,指尖紧紧攥着轿内的锦缎,满心都是忐忑与紧张,花轿颠簸,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直到花轿稳稳落在沈府朱漆大门前,周遭的喜庆声响渐渐平息。
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好看的手伸到花轿帘边,紧接着,沈观澜温柔清润的声音传来,
“夫人,下车了。”
姜赪玉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慌乱的心神,缓缓伸出手,轻轻搭在他的掌心,任由他牵着,缓步走下花轿。
沈府高门大宅,庭院深深,规矩繁多,她素来单纯绵软,心底难免藏着怯意。
可这一路,沈观澜始终紧紧牵着她的手,未曾有半分松开,不知为何,原本满心的惶恐,竟在他的陪伴下,一点点消散殆尽。
两人携手,跨过沈家大门,入了正厅,拜天地,拜高堂,夫妻对拜。
洞房花烛夜,龙凤喜烛高烧,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通红。
沈观澜手持一杆鎏金喜秤,轻轻挑起姜赪玉头上的大红盖头,盖头之下,姜赪玉妆容秾丽,眉眼温婉,脸颊泛着娇羞的绯红,美得动人心魄。
她缓缓抬眸,目光柔柔地看向沈观澜,声音轻软,带着几分新婚的羞涩,轻轻唤了一声,
“夫君。”
沈观澜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,俯身看着她,语气关切,
“饿不饿,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忙乱了一整天,姜赪玉早已饥肠辘辘,当即轻轻点了点头。
沈观澜早着小厮备下了菜品,让人传了膳。
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,要娶妻,自然是没有敢闹洞房的人。
这一夜,龙凤烛燃至天明,光影缱绻,岁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