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一则关于鹤邵知严重违纪违法、学术不端的新闻传出。
他被调往海外某艰苦地区支援,等候查清问罪。
兰夕夕看到消息,心中了然,这是唐胥东的手笔,效率之高,手段之利落,太厉害了!
她飞快拿起手机,发送感谢消息:
‘谢谢叔!’[鞠躬jpg]
‘大恩不言谢,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!以后叔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,我一定尽力!’
唐胥东的回复很快:‘安心。’
‘今夜好好睡。’
兰夕夕嘴角扬起微笑,今晚的确能好好安心睡觉了。
然,屏幕骤然亮起,是表姐孟濛来电。
电话刚一接通,孟濛带着哭腔和极度慌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
“夕夕,不好了!你表姐夫他……他出事了!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?他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……突然就……太突然了。”
兰夕夕心猛地一沉,她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释然,是表姐的绝望、地狱。
她对不起表姐。
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表姐,你……你先别急,我……”
“我怎么能不急?那可是调去战乱地区啊,指不定随时会没命!”
“而且那些罪名好严重,一旦查实,很容易判刑。”
孟濛声音充满慌张:“夕夕……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太合适,但你跟三爷……毕竟还没正式离婚。你能不能……求求三爷,让他帮帮忙?”
兰夕夕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:“表姐,我知道你很难接受……但这么大的事情,上面肯定是有证据的。或许……或许他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……”
“不是的!你不了解他!”孟濛斩钉截铁地打断她,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:
“我跟邵知相处这么多年,他的为人我最清楚,他温和、正派,对病人负责,对我也好……根本不是那样的人,这一定是被人陷害,诬陷他。”
“夕夕,算表姐求你,你就帮帮我,问问三爷好不好?哪怕有一线希望呢?”
兰夕夕心如刀绞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。
她该怎么跟表姐说鹤邵知落得如此下场,是因为她?
又该怎么告诉表姐,她口中那个‘温和正派’的谦谦君子,皮下是一副令人作呕的禽兽嘴脸?
那难以启齿的威胁和侵犯,能说出口吗?
兰夕夕最终只能含糊地答应再看看情况,陪着安慰,度过这艰难的夜。
第二日清晨醒来时,头晕脑胀,很不舒服。
兰夕夕准备到花园外透透气,然而刚推开西院的门,却意外地看见——昨晚冷酷走人的薄夜今,竟又出现在门口。
他挺拔冷峻的身影卷着寒霜,细看之下,眼下有着淡淡不易察觉的青黑,透露出主人一夜未眠的痕迹。
“三爷?你怎么在这儿?不是走了吗?”
薄夜今昨夜的确走了。
但他在书房静坐一夜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最终,他得出一个结论:
她是他的太太,薄家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太太。
生是他的人,死……也得是他薄家陵园里的一块碑。
她,从来没有选择离开和“变心”的权利。
他冷冷进入家中,命令:“以后杜绝跟唐胥东接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