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匡并不意外兰夕夕的反应,只深深锁着兰夕夕小脸儿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现在你不是我弟妹,这就够了。”
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”
说完,他嘴角浅浅一勾,不等她再回应,转身离去。
兰夕夕看着薄匡那沉稳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只觉一阵无力与荒谬涌上心头,站在原地无法回神。
大哥喜欢她……
薄夜今的大哥居然真的喜欢她……
这太离谱了!
她这辈子的梦想是在这清静之地清净度日,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,还能安稳安静吗?
她无力靠在冰凉的廊柱上,闭上眼,深吸山间清冷清晰空气。
神啊!让薄夜今与薄匡早点离开,让她尽快回归清净。
“福生无量,渡渡我吧。”
……
暮色渐沉,道观静室里灯火如豆。
薄匡面前放着程昱礼提供的文件,上面清晰记录着兰夕夕与薄夜今过去五年的情况。
他看到最后,修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温润眉眼覆上一层严肃冰霜:
“阿今,夕夕是怎样的人,你不了解?”
“……”
“撒谎电梯绑架,产后血崩,争宠算计,杀狗推人……你说说,这哪一件像夕夕能做出的事?”
薄夜今背影僵硬,薄凉唇瓣紧抿成一条线,窗外是漆黑的山峦,一如他此刻漆黑深沉的眼眸。
“是,我的错。”
这句话,这五年他说了不下一万次,苍白,无力。
无可辩驳。
薄匡揉眉,将文件放在桌上:“知错就可以弥补了?夕夕她当年怎么对你的?”
“别人不清楚,我很清楚。”
“你日理万机三餐顾不上时,她在家做几个小时饭,淋雪也好,40°高温天气也罢,也要坚持送去你手里。有好几次路上晕倒,是我送去医院,她醒来还在关问你有没有吃上饭。”
她……很懂事。
薄夜今却并不知道,只看到表面的三菜一汤,以及粘人的她。
他以为,做饭很简单,过去公司也很简单。
她到公司,只是求爱。
“你应酬喝酒胃出血住院,她吓得脸都白了,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。后来你出差,她奔赴千里也要跟着,你真以为她是查岗嫉妒?”
“无非是担心你胃病再发作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薄夜今嘴角微抽,当初无论去哪里出差,兰夕夕都要跟随,他只以为他耍小性子,缠他,杜绝他与兰柔宁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