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到大师年纪轻轻有如此作为。”
“敬佩敬佩。”现场人们纷纷鼓掌,满脸笑颜。
兰夕夕不喜不怒:“不过是遵循自然之道罢了。”
他们之前设计虽独特艺术,但设计师不是山里之人,只讲究艺术,没与自然结合。
她这些年熟学风水学,又看了些国内建设要领,懂得许多道理。
以山为景,以石为观,树木也作为保留,便是最完美的现代与原始结合,符合景区建设理念。
完成图纸后,她又带着大家勘察地形,确定各个项目的开工日,丝毫没注意到——
不远处站着一行身着夹克衫的人,他们深情严肃纷纷注视着这边。
“那小师傅有几把刷子。”
“相当厉害,出类拔萃。”
“年纪轻轻有所作为,难得。”身边夸赞声不绝于耳。
为首的一位男人身着剪裁精良的高定深色西装,身形挺拔优越,剑眉星目,在人群中鹤立鸡群。
他深邃眸中亦浮动浅浅流光,剑眉星目,从未有人在他眼中看到过那样的赞赏与认可。
薄夜今。
他前几日命程昱礼开发这边项目,今日过来巡查,未曾想会看见兰夕夕在此工作。
她素颜未施粉黛,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,站在一众地方要员中间,从容不迫地讲解着风水布局。面容姣好自信,声音清晰坚定。
那个曾经十九岁的小姑娘,如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同龄女人的成熟安然、宁静脱俗。
真是有趣。
他丝毫不知她还有这样生动一面。
“太太好厉害,绝了!神了!”连一旁程昱礼也忍不住赞叹,睁大双眼夸奖。
曾经的兰夕夕总小心翼翼,患得患失,身上穿着一袭围裙料理一日三餐,若不是那张过于精致的脸,与佣人无异。
可今天…实在太闪眼,太厉害了!
“我也想上去请太太为我算一卦。”
“真的想不到太太离开薄家后,会过的如此随然,恣意幸福,像活成另一个人。”
一句随意的感叹话语,令薄夜今气息几不可见黯凉。
他自然记得,5年前兰夕夕抑郁,悲情,眼中毫无生机,像枯死的草木。
连笑容都不曾展露。
5年后的她判若两人,灵动自然,惹人注目。
“夕夕在你身边只有失去!”原来,如唐胥东当年所言,在他身边,她只有失去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刺入薄夜今心口,带来一阵尖锐闷痛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众人中闪闪发光的女子,手指节无意识一点一点弯起。
修长无名指上,那枚婚戒散发着浅浅幽光。
兰夕夕,原来困在婚姻里的,从来只有我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