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眼中满是得意,似乎看到了朱允炆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两人在院子里笑作一团,气氛轻松愉悦。
而东宫的朱允炆,还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自己踏入了朱允炆布下的陷阱,正绞尽脑汁凑着银子。
他好不容易磨破嘴皮,说动了一众亲信大臣,许给他们丰厚的红利,众人才答应出资入伙。
东拼西凑之下,总算是把十万两银子凑齐了。
一见朱允熥踏入东宫的大门,朱允炆马上忘了屁股上的疼,也忘了朝堂上的难堪和屈辱,屁颠屁颠迎了上去,脸上堆着无比热络的笑。
“三弟,我的好三弟,你可算来了,我等你好久了!”
“二哥!”
朱允熥笑得一脸真诚,好像两人从没有过争执,从没有在朝堂上斗得你死我活,亲兄弟一般亲热。
这突如其来的兄友弟恭,把一旁站着的吕氏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直犯嘀咕,这两人怎么突然就和好了?
前几日还在太和殿上针锋相对,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,如今怎么亲热得跟一个人似的?
实在是看不懂。
朱允炆拉着朱允熥的手,亲热往书房走,一边走一边把一叠厚厚的银票塞到他面前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好三弟,一日不见,瞧着你都清瘦了些,可得多吃点好的补补,你这一瘦,二哥心里都跟着疼。”
朱允熥也紧紧握着他的手,一脸的真诚,道:“二哥说的哪里话,我也是一日不见二哥,如隔三秋啊!”
“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二哥,甚是思念,甚是挂念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那模样,当真是兄弟情深,感人至深。
接着,朱允炆把银票往朱允熥手里硬塞,急着交易,道:“三弟,银子我已经凑齐了,整整十万两,你点点,一分不少。”
朱允熥接过银票,掂了掂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,双眼都放光了。
然后,从袖中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递了过去。
“好二哥,办事就是爽快,果然没让我失望!”
“制冰之法我也带来了,你收好,回去好好研究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惺惺相惜,一手交钱,一手交秘方,交易完成,干脆利落。
但下一秒,方才那副亲热无比、兄友弟恭的模样,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朱允熥捏着银票,朱允炆攥着纸条,两人谁也不看谁,各自抽回自己的手,转身就走,步伐匆匆。
一前一后的背影,冷漠又疏离,与方才的画面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,看得人目瞪口呆。
远处的吕氏看得更懵了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但她也懒得再想这些弯弯绕绕,反正这两人的心思,她素来猜不透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收拾好的包袱,转身往宫外走。
她的罚还没消呢!
得去懿文太子陵前吃斋念佛一个月,由不得耽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