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窈长得漂亮,性格开朗大方,笑起来跟山茶花一样,一到电视台,瞬间吸引了多个未婚青年的注意力,好几个人打算献殷勤来著。
可。
望著电台大楼门口停著的轿车,他们表情变得丧丧的。
得了,追不起。
窈宝发现来自己面前晃悠的人突然变少了,还颇为诧异,回家把这事告诉给家里人。
林昭眼神微妙。
这超绝的钝感力啊。
为窈宝的另一半点蜡。
顾知珩:「……」
看吧,他就说高调登场有用。
炸出几个癞蛤蟆。
算他们懂什么叫做知难而退。
「……是嘛,没人烦你还不高兴呀?」
窈宝捏著自己脸颊上的软肉,「也不是。」
「那不就得了,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远点。」顾知珩表情严肃。
顾承淮搭腔,「听你二哥的。你还小,不急著谈对象,如果有人约你看电影、吃饭,拒绝他。女同事的话可以。」
窈宝脸蹭蹭就是一红,「哎呀,我才不谈对象呢!」
话说完,跑到院子看花去了。
林昭似笑非笑地看著丈夫。
顾承淮挺直的肩背就是一僵。
威严愈深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,轻轻捏了捏林昭的指尖,「如今的年轻人浮躁,不像我们那时候,看中就是一辈子。」
哪怕他不爱跟人说长道短,也知道现在谈恋爱是种风尚。对年轻人而言,谈恋爱是谈恋爱,结婚是结婚,恋爱一个人可以谈无数次。
他不想自己娇惯著长大的女儿被人骗。
林昭攥起手,捶了下男人的胳膊,「你怎么不担心担心老二?」
「老二?」顾承淮一副特别惊讶的表情,「他精的跟小狐狸一样,谁能骗到他?我还怕他骗好人家的女儿呢。」
林昭又捶了一下他,「聪明又不是坏事!骗人也好过被人骗啊。」
顾承淮握住她绵软的拳头,嘴角溢出低低的笑,「是,你说的都对。」
顾知珩受不了这个腻歪的亲爹,站起身,伸著懒腰回房。
打算补个觉。
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。
他像是在做梦,又像在看电影——
诡谲的画面多如繁星,都与顾家、林家相关,让他的心重得像沉著铅。
顾知珩还叫顾知珩,只是他在五岁那年经历娘死,父失踪,老宅的爷奶也没度过那个冬天……
三崽被人拐走。
姥爷失去独女,心痛难忍,也遗憾而终,姥姥受不住丧夫之痛,身体每况愈下,也走了。姥姥走后,林家像得罪了扫把星,成分上被扣上帽子,受尽欺负,死的死,伤的伤。
顾家这边也是,只能勉强果腹。
没爹没娘的小孩活得真像杂草啊。
饿肚子的感觉真不好受呀。
即使在梦里,那种胃空烧心的感觉都如此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