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召摇头道:「夫人是聪明人,我不信夫人会做这样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。夫人将我带回京城,是为难陛下。夫人若是在这里杀了我,肃王府的怒火可就全都倾向东厂和夏督主了。咱们不如都爽快一些,谈谈条件如何?」
谢梧想了想,道:「二公子能出什么样的条件?」
秦召垂眸思索了片刻道:「既然是买自己的命,价码自然要给的高一些。我在湖广,蜀中,所有产业都送给夫人,如何?」
谢梧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,摇摇头道:「看来,二公子对自己的性命并不看重。」
秦召盯著她,「那夫人想要什么?」
谢梧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镯,道:「再加上肃王府在蜀中和湖广的产业,还有二公子知道的所有,关于蜀王府的信息。」
「……」这哪里是添加条件?这分明就是直接狮子大开口。
而且秦召还不能随意糊弄,因为他无法确定东厂到底掌握了肃王府多少信息。
肃王府所在的肃州贫寒,因此肃王府的产业多半都在远离京畿又富庶的南方。而又因为跟蜀王府的关系,肃王府在蜀中的产业和势力规模也不小。虽然先前已经受损了一些,但剩下来的也不容小觑。
更不用说,她还要蜀王府的消息。
秦召脸色有些难看,「夫人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。」
谢梧微笑道:「占上风的人,有资格狮子大开口。」
秦召哑口无言,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在秦沣面前的嘴脸,大抵跟这位夏夫人现在一样让人咬牙切齿吧。
谢梧道:「我劝二公子尽快做决定,福王殿下的消息我已经告知湖广布政使和都指挥使,他们想必很快就会派人来了。到时候,公子恐怕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。」
半晌后,在变幻不定的眼神中,秦召终于咬牙道:「好,成交!」
谢梧对他的反应略感满意,轻笑一声朝身后伸手。
秋溟将一本册子放在谢梧手中,谢梧接过来翻了翻,递给了秦召道:「我不管肃王府在湖广和蜀中有多少产业,这些……我都要了。」
秦召翻了翻,越翻脸色越青。
这册子上虽然并没有百分百记载肃王府的产业,但至少已经有九成了,而且大都是最核心的重要产业。有了这些,剩下那仨瓜俩枣也就不必在意了。
秦召轻哼一声,走到旁边锦衣卫呈上来的笔墨纸砚前,提笔开始写文书。
他是肃王府二公子,一向负责打理肃王府在外面的产业,尤其是两广和蜀中一带。身上又带著印信,直接就能写过户文书。
谢梧也不怕他事后反悔,经此一事,肃王府在湖广和蜀中的势力还能剩下多少,暂且不论,有肃王府二公子亲笔写的文书,若是东厂还不能顺利接管这些产业,也枉费了帝王鹰犬的名声。
谢梧要的产业不少,秦召写文书也写了好一阵子。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,周遭燃起了火把,将山林照得分外明亮。
秦召写完了文书,又写下了自己知道的与蜀王府有关的信息,才侧首看向谢梧冷声道:「夏夫人如此做,就不怕连累夏督主么?」
谢梧仔细看了看新到手的文书,确认无误才重新折好收入了袖中,笑道:「这个就不需要二公子操心了,如果二公子实在不服气的话,可以试试去陛下跟前告状。」
秦召眸光微闪,下一刻却垂眸微笑道:「愿赌服输,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,夫人还能这么厉害。」
谢梧莞尔一笑,「既然如此,二公子好走不送。」
秦召冷哼一声,带著仅剩的几个护卫拂袖而去。
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秋溟低声道:「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?」小姐先前看起来很像弄死秦召。
谢梧把玩著手中厚厚的一叠文书,道:「毕竟是肃王唯一的儿子,总不好真的让他在白发人送黑发人。人家买命钱都留下了,还要怎样?」
秋溟沉默地看著明显心情愉悦的谢梧。
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?他有些不太能相信呢。
谢梧却不再解释,而是将东西重新收了起来,「走吧,去看看唐棠那边怎么样了。秦召可以不死,但……秦瞻最好还是别活了。」
「是。」
??(* ̄3)(e ̄*)亲们很抱歉,出了点小意外,在床上躺了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