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事的————很快就好。」
在摇曳的烛火中,他看向密室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们,一边露出慈祥温和的微笑,一边啪啪两下戴上防菌手套,从桌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盒子。
盒盖缓缓打开,黏稠的黑色液体在里面缓缓蠕动,像鼻涕的混合体一样恶心,反光程亮。
「现在—
—」
牧师环视包括少年在内瑟瑟发抖的众人,声音温和,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:「吃下它们!」
在牧师身旁,几个————穿著保安服装的高大男人肃然地站在阴影的角落把守O
虬结的肌肉将保安制服高高鼓起,在他们的手臂或是脖颈上,都如出一辙印有鲜红狰狞的红蜘蛛纹身,像个活物似的栩栩如生。
然后——画面在牧师的接近中戛然而止。
人类的大脑,会选择性遗忘某些极致的痛苦来保护自己。
显而易见,对遗言的主人来讲,接下来喝下活性黑色液体的种种细节,就是这样的事。
「这些人————」
看到这时,白舟深吸口气,虽然眼眸低垂下来,可其中氤氲的怒气却止不住地剧烈翻涌。
那座密室在哪?
这个牧师,就是之前遗言碎片中偶尔以及的————孙老师吗?
白舟对这些红蜘蛛纹身并不陌生。
因为,他分明在特管署的安息墓所见过同样的东西!
毋庸置疑,他们都是少校的人。
刚才的两幕画面,让白舟心生恼火的同时,却也给白舟提供了太多有效的线索。
例如这个打扮成牧师的斯文败类,衣冠楚楚的年轻老师。
再比如,那些做保安打扮的「红蜘蛛」
「他们为什么穿著保安的制服?」
这个疑惑,出现在了白舟心中。
但与疑惑同时出现的,还有一道在脑海中若隐若现的灵光!
「或许————」
思绪流转,白舟目光闪烁,继续观察接下来的画面。
第三幕,也是最后一幕回忆,是「不想成为怪物」的少年,给白舟留下的最后一道线索——
痒。
钻心剜骨的痒!
浑身上下无处不痒,服下黑色液体的少年只有这一种感觉,但又因为被捆绑起来而无法抓挠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上长出来了似的,才会有这样的痒感,痒的同时又觉胀痛。
这种感觉传递过来,被见证画面的白舟感同身受的体验到,深吸口气的同时,忍不住开始抓挠自身。
接著,画面的少年,就惊恐地看见身旁的同伴,往日的同学,倏地从背后长出一截手臂。
这手臂因为新生而粉嫩,肌肤吹弹可破。
它甚至亲切灵活地转向一旁瞪大双眼的少年,朝著少年挥了挥手,热情地打著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