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舟觉得这四头高大如山的青铜天马应该被供奉在祭坛之上,被画在古老的壁画与图腾里,该是何等的鬼斧神工才能让这些雕塑活过来,仿佛从神话走入人间。
但它们就只是拉车,后面的马车没有篷布和顶盖,其实要说更像是战车,站在上面的男人身披沉重的金属盔甲,浑身肌肉虬结,雨水浇灌在盔甲与肌肉之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焰。
青铜的铁面覆在脸上,这个男人的形象极像古老神话中的半神或从史诗照入现实的英雄,让人觉得该有一段长篇的诗歌曾经称颂他那被淹没在历史中的过去。
「美术社三大名画家之一,【米开朗基罗】!」
」
一当然,不是历史上的那个真货。」
宝石魔女这几天显然没少对美术社做功课,看清来者的瞬间幽幽叹气:「据说那四头天马,是他在倒影墟界的战利品,以四头堪比5级非凡者的强大异常作为原料,制成的活灵雕塑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」白舟转头看向青铜天马的对面,正从西面街尾踏踏驶来的另一辆马车,「这辆又是什么来头?」
和声势浩大、宛如战神巡礼的的【米开朗基罗】不同,另外一辆马车的动静格外的小,简直安静低调的一塌糊涂。
在前拉车的四匹小马都不算大,通体纯白且形态精妙,白银金属的外壳覆盖全身,看著像是机械造物。
它们每一步踏出的角度和高度都完全一致,交织成某种奇特的美感,同时身上传来机械运行时的咔哒声响,让白舟想起齿轮转动起来后的特洛伊木马。
这四匹机械小马拉著一辆银白的华丽马车,车上雕刻繁复的花纹。
静谧的马车前端有块帘布,帘布被风吹起,缝隙无声滑开,露出马车里端坐著的————
女人。
两只柔软的赤足盘坐,一道披著简素亚麻长袍的身影端坐在那里,形体丰腴婀娜却气质神圣,仿佛端坐在马车之上的神像。
她的身姿挺拔优雅,脸上带著一层朦胧的面纱,雨水落在她的身边自动变成氤氲的水汽环绕著她,雾气蒸腾,这些雨水仿佛朝拜神像的信民。
然而,尽管有面纱遮掩,任何人看见她的第一瞬间都会被她吸引,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在她的眼神里面,蕴含著某种神秘的笑意和淡淡的忧伤,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她,只要遥遥瞥见她的目光,就一定会觉得她面纱之下一定在微笑,心中涌起她在看著自己的诡异错觉。
「什么东西————」
」
白舟打个寒颤。
遥遥打量那个像是坐在移动祭坛上的「女神」,白舟必须承认对方神秘与朦胧的气质格外加分,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。
然而,神秘与朦胧在神秘世界可不是个让人高兴的词汇。
不像【米开朗基罗】把自己的强大全部展现出来,像个堂堂正正的古代将军摆开阵势站于阵前,只要战斗就好,至死方休。
反而是这种充满神秘的女人,在神秘世界往往最是深不可测,让非凡者忌惮。
「【达文西】,她是【达文西】!」
宝石魔女凝声开口,「美术社的又一位【名画家】。」
「足足两位封号非凡,那些人倒是真够看得起我们————」
斜卷的暴雨倾泻在楼顶的天台,每一滴雨都带著刺骨的杀机,让人心头悚然O
「【达文西】是个女的?」白舟眨巴两下眼睛,「这和《黑猫淘气八千问》
上说的不太一样。」
因为有【美术社】这个老仇家,白舟平时看《黑猫淘气八千问》的时候,可是著重看了关于画家的介绍。
「【美术社】都是一群拙劣的模仿者,既然是模仿者,谁规定模仿者必须性别一致?」
宝石魔女摇了摇头,「历史上真实的达文西本来就笼罩在重重迷雾里面,是个极其强大且学识渊博的神秘学家。」
「应该没人不知道他的传世画作《蒙娜丽莎的微笑》吧?博物馆里那些面向普通人的画作可不是真迹,其真品早就成为被西联邦罗浮宫收录的强大黑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