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轴之物?”叶傲风挑眉。
“不错。”黄钟接过话头,神色更加凝重,“这次秋拍,我黄家筹备多年,有几件堪称镇店之宝的稀世奇珍将会亮相。”
“一幅是唐伯虎晚年真迹的《西山烟雨图》,一尊西汉错金博山炉,还有一套帝王绿翡翠首饰,以及……一株传闻有千年药龄、近乎成精的‘血玉参王’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几件宝物,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轰动,引来无数觊觎。”
“尤其是那株‘血玉参王’,据说是从长白山深处一处绝地偶然所得,蕴藏着惊人的生命精气,对武者、修道者都是无上宝药,有延年益寿、突破瓶颈的奇效。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出去,已经有不少隐世的高人和势力暗中打听。”
“我怀疑,最近的怪事,很可能就是有人盯上了这几件宝物,尤其是那株参王,想用这种邪门手段,逼我们就范,或者制造混乱,趁机下手。”
叶傲风微微颔首,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清虚道长,以你之见,对方驱使‘鬼将’袭杀黄老,是想震慑,还是想直接杀人夺宝?”
“恐怕兼而有之。”清虚子沉吟道,“若能直接杀了黄老,造成黄家大乱,他们自然有机会浑水摸鱼。”
“若杀不了,也能极大震慑黄家,让黄家心生恐惧,在拍卖会安保上出现疏漏,或者逼迫黄家提前将宝物转移,他们便可半路截杀。昨夜一击不成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贫道担心,下一次出手,恐怕会更加凌厉,或者不止一个‘鬼将’。”
黄钟闻言,脸色发白,紧张地看向叶傲风:“叶大师,您看这……”
叶傲风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闭目感应了片刻。
他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,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黄家庄园,仔细感知着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缕气息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这黄家庄园,本身建在一处地脉节点之上,风水极佳,又有历代布置的辟邪阵法守护,寻常邪祟根本无法靠近。”叶傲风缓缓道,“对方能驱使‘鬼将’无声无息潜入,甚至能干扰清虚道长的追踪符,说明对方不仅精通驱邪御鬼之术,更对黄家的风水阵法了如指掌,甚至可能在黄家内部,有内应配合,或者提前在庄园某些关键节点,做了手脚,削弱了阵法。”
“内应?!”黄钟脸色剧变。
“或是被邪术控制之人。”叶傲风补充道,“当务之急,有三。”
“第一,立刻由清虚道长牵头,秘密排查黄家上下所有人,尤其是能接触到核心区域和阵法节点的人,看看是否有被邪气侵染、或被催眠控制的迹象。同时,重新检查并加固庄园所有风水阵法,我会给你一份清单,添加几样特殊的材料,布置几个反制和预警的阵眼。”
“贫道领命!”清虚子连忙应下,心中对叶傲风更加佩服。
对方不仅实力强,心思也如此缜密。
“第二,”叶傲风看向黄钟,“那几件压轴宝物,尤其是‘血玉参王’,必须立刻转移至绝对安全的地方,并设下重重防护和陷阱。这个地方,除了你、清虚道长和我,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具体位置。同时,对外放出烟雾弹,制造宝物仍在原处的假象。”
“好!我立刻去办!”黄钟重重点头。
“第三,”叶傲风眼中寒光一闪,语气转冷,“被动防御,永远防不胜防。我们要主动出击,把躲在暗处的老鼠,揪出来。”
“叶大师的意思是……”黄钟心中一动。
“对方不是想要制造混乱,趁机下手吗?”叶傲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。对外宣称,黄家请到了高人,已查明是阴煞作祟,将于明日,在庄园内举办一场盛大的驱邪法会,彻底净化邪气,确保秋拍顺利。届时,会请出部分宝物,在法会上接受灵气洗礼。”
清虚子眼睛一亮:“叶道友是想引蛇出洞?在法会上布下天罗地网,等他们自投罗网?”
“不错。”叶傲风点头,“法会声势要弄得浩大一些,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媒体来观礼,把水搅浑。”
“对方若真的盯上了宝物,又对自身实力自信,绝不会放过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混乱,甚至强抢的机会。就算他们谨慎不来,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,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动用这种鬼蜮伎俩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真正的宝物早已转移。法会上展示的,会是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,并布置好足够的惊喜等着他们。”
黄钟听得心潮澎湃,又有些紧张:“叶大师,此计虽妙,但风险也大。万一对方来的力量超出预计,或者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黄老放心。”叶傲风打断他,目光平静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,“来多少,杀多少。”
“正好,用他们的血,来祭我神锋安保开张的第一单生意,也替你黄家,永绝后患。”
黄钟和清虚子对视一眼,仿佛看到了一尊即将苏醒的杀神,心中既感敬畏,又充满了莫名的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