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清晨。
黄府上下,一片忙碌景象。
昨日连夜,在清虚子的主持和黄钟的严令下,一场盛大的“驱邪祈福法会”的准备工作,以极高的效率展开。
府内主要的庭院、回廊,都挂上了崭新的黄色经幡,上面书写着清虚子亲自绘制的辟邪符文。法坛设在前院的“聚气坪”上,以青石垒砌,高三丈三尺,上铺明黄色绸缎,摆放着香炉、烛台、法剑、令旗、铜铃等一应法器。
四周更是按照叶傲风提供的清单,暗中埋设了不少特殊的玉石、符箓,构成了一个隐而不发、却威力巨大的复合阵法。
府门外,车马络绎不绝。
黄家广发请帖,邀请了不少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、商界名流、古玩收藏家,甚至还有几家本地媒体前来观礼。
名义上是为秋拍顺利举办祈福,驱散近日府中不宁的“阴煞之气”,实则正是叶傲风“引蛇出洞”之计。
一时间,黄府内外,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
但在这热闹之下,却暗藏杀机。
叶傲风换上了一身简洁的黑色劲装,外面随意套了件同色外套,神色平静地出现在“聚气坪”附近。
他并未登上法坛,而是如同一个普通的观礼宾客,混在人群外围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精神力却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,覆盖了整个区域。
清虚子身穿崭新的杏黄色法衣,手持桃木剑,站在法坛中央,神情肃穆,口中念念有词,开始主持法会。
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他所吸引。
只见他步罡踏斗,剑指长空,一道道灵符无火自燃,化为青烟袅袅升起,配合着清脆的铜铃声,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、驱邪禳灾的气势。
观礼的宾客们大多看得津津有味,低声议论。
黄钟则一脸虔诚地站在法坛下首,不时与相熟的宾客寒暄几句,目光却不时瞟向叶傲风的方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法会进行到一半,气氛渐入高潮。
按照计划,清虚子将请出几件宝物,在法会上接受灵气洗礼,祛除不祥。
“吉时已到,请宝!”清虚子高喝一声。
立刻有四名精壮的黄府护卫,抬着两个蒙着红绸的托盘,小心翼翼地从内堂走出,登上法坛,将托盘恭敬地放在法坛中央的供桌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大家都想看看,黄家这次要展示的,是什么样的稀世奇珍。
清虚子上前,神情庄重地揭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红绸。
托盘上,摆放着一幅古色古香的画卷,画中山水朦胧,烟雨迷离,题跋印章俱全,正是那幅所谓的唐伯虎真迹《西山烟雨图》。
画卷展开,一股淡淡的、仿佛带着历史尘埃的墨香散发出来,画功精湛,意境深远,引得懂行的宾客连连赞叹。
“果然是唐伯虎的真迹!”
“不错,这笔法,这画工,简直绝了!”
“只可惜沾染了邪祟,否则黄老又怎会请人开坛作法呢?”
“放心,清虚道长是出了名的玄门高人,必定可以驱邪除祟。”
紧接着,清虚子又揭开了第二个托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