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。
叶傲风已经带着苏清月等人,来到了赵家为他们安排的贵宾套房区域。
说是贵宾套房,实际上位置偏僻,位于游轮中下层,远离主宴会厅和娱乐区域,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显然,这是赵家有意为之,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和监视。
套房倒是装修得极为奢华,应有尽有。
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欣赏江景,但此刻窗外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偶尔掠过的航标灯光。
“傲风……”苏清月有些不安地看着周围,“真的要和赵家……”
“小姨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叶傲风神色平静,温柔的安慰着她,“我从出狱便说过,一定会让那些陷害过叶家的人付出代价,现在正是履行承诺的时候。”
苏清月沉默一霎,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,“可是现在赵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,这艘船上,到处都是他们的人,我们势单力薄……”
“傲风,我知道你今非昔比,有本事,但赵家盘踞A市几十年,根深蒂固,手段狠辣,我实在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不是怕死,她是怕叶傲风出事。
叶家就剩这根独苗了,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,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姐姐、姐夫?
叶傲风看着苏清月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和恐惧,心中一暖,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。
“小姨,相信我。”叶傲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赵家在我眼里,就是土鸡瓦狗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,仿佛能看透虚妄,直达本质:“这艘船,看起来是赵家的铁桶江山,他们以为将我困在了这里,却不知,是他们自己,把自己锁进了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。”
苏清月怔怔地看着叶傲风。
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沉稳,锐利,有着能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,这使得苏清月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惧,莫名地消散了不少。
但林晚意却是叹了一口气,“叶傲风,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做,我本来打算用林家的身份,替你和赵家斡旋的,但你送出那口棺材,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。”
“你做事,真的太过激进。”
“我保不了你,但我会尽最大的可能,把阿月安然无恙的带出去。”
林晚意的话,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刚刚因叶傲风的保证而稍缓的气氛上。
说实话,她对叶傲风相当的失望。
在她看来,叶傲风今夜送棺挑衅的举动,无疑是自绝后路,将原本可能存在的转圜余地,彻底堵死了。
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,也是对苏清月的不负责。
“用林家的身份斡旋?”叶傲风看向林晚意,目光平静,并无被质疑的恼怒,反而带着一丝了然,“林总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“但你应该清楚,赵家与叶家的仇,是血仇,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,即便没有那口棺材,赵山河会放过我吗?”
他略微一顿,自己说出了答案,“不会。”
“三年前他们能用最卑劣的手段构陷我,瓜分叶家,三年后,他们只会变本加厉,斩草除根。”
“所谓的斡旋,不过是弱者的幻想罢了。”
“我若示弱,哪怕一丝一毫,换来的不会是和平,只会是更凶残的扑杀。”
“以斗争求和平,则和平存,以妥协求和平,则和平亡。”
“当然,我也从未想过要与赵家和平共处,我与他们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”
林晚意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只是她习惯了在规则内解决问题,叶傲风这种不留任何余地的做法,与她所熟悉的处世之道背道而驰,让她感到不安,甚至觉得有些疯狂。
叶傲风继续说道,“不过,我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我小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