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又一下。
挥出残影。
打了不知道多少下,也不知道打了多久。
看台上嘲笑的人全都闭上嘴,神色凝重看着身形瘦弱的忘言,用拳头活活将注射狂化剂的恶狼打到面目全非!
恶狼在他的钳制下,腿脚胡乱瞪着,直至咽气。
可他的拳头还在往下砸!
每一拳下去,血水都会喷溅到脸上。
让人分不清被注射狂化剂的到底是狼,还是忘言。
直到全身力气消耗殆尽。
忘言才停手,将脸上的汗和血水往胳膊上擦了一把,目光径直看向律风,咧开唇角,露出天真的笑!
那副笑容,让律风呼吸都猛地一滞。
忘言的笑容好像小亚鲁,他险些将忘言认成亚鲁,但很快,律风就打消了脑子里奇怪的念头。
亚鲁,是律风十年前在彝唢国认识的小男孩,那时,律风为了快速赚到钱,去往暴乱的彝唢国。
在那里,他遇到了比他生活还凄惨的亚鲁。
亚鲁自幼丧母,父亲在彝唢国暴乱时丢下他逃生。
律风对亚鲁记忆尤为深刻,因为亚鲁的左耳是因为他才聋的,当时为了弥补愧疚,律风隔三差五就会给亚鲁送口粮,甚至拼命学习“斯迦达语”,教亚鲁知识,他将亚鲁当亲弟弟看待。
亚鲁很依赖他,有次,亚鲁从凳子上摔下来,胳膊蹭掉一块皮,泪汪汪来找他。
律风看到亚鲁哭,心疼极了,但还是冷着脸用严肃的态度对待亚鲁,他知道,自己只是暂时留在彝唢国,等赚够钱就会离开,只有将亚鲁训成猎犬,才能确保亚鲁在自己离开后,还能在那片地盘上安然无恙地活下去!
他对亚鲁很严厉很凶,但亚鲁始终很敬重他。
当时他离开的时候,放心不下亚鲁,于是给当时信得过的一位军阀首领,留了一大笔钱,委托军阀首领照顾亚鲁。
如今,彝唢国已经恢复安定,军阀也已经被收编成正式军队。
七年时光,小亚鲁一定长成了威武刚毅的军人,即使不参军,也一定有安逸美好的未来。
律风心里曾多次生出想去找小亚鲁的念头,但他又不想让自己这样肮脏的人染指亚鲁的生活。
所以,这七年间,他连打听亚鲁的下落都不敢,怕自己知道了会忍不住去寻。
收回思绪,律风长叹了声气,让手下送自己回房间,另外,安排医生给忘言检查伤口。
忘言虽然打死了那头狼,但他自己也几乎没了半条命,左肩三道抓痕清晰见骨,左前臂更是皮开肉绽。
第二天。
他是绑着绷带上场的!
这次,手中武器变成一只生锈的长矛。
忘言紧握着丈八长矛踏上斗兽场,抬起头,心里瞬间一空。
今天的看台上,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!
律风也没来。
毕竟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是必死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