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裴允之只担心父亲的身体状况,没有余力评判是非。
虽然裴渡不喜欢他,但从小到大他都很敬重父亲,以父亲为榜样,即使被父亲一次又一次无视,他依旧没有停下努力的步伐,从小成绩优异,一路奋进,拿到MIT商业分析与金融博弈论双学位,又蛰伏三年拉拢资本,研究各种商业思维。
但这些在父亲的身体健康面前都无关紧要,他紧紧拉着父亲的手,急切询问医生:“药剂注射完,多久能见效?”
“一般5~15分钟呼吸困难会缓解,但红疹想要消散少则几小时,多则两三天,裴老先生情况挺严重,我建议立即送去医院。”私人医生持续检测着心率和血压,谨慎地提议。
裴允之拨通急救电话,但身边的议论声和谩骂声太吵,吵到他甚至听不清手机那头医生的回话。
而这会,孟宛还在指手画脚吩咐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!”
几个保镖一哄而上。
祁野委实没想到,自己已经出面阻拦,但还是被暗算,正颜厉色训斥祁玥:“好好记住这种感觉,下次要再犯蠢,这种罪你还会再受!”
祁玥长而密的睫毛垂落着,嘴唇抿成直线,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别掉眼泪,挺直腰板!”祁野拍了一把她后背。
祁玥鼻腔发酸,泪水在眼眶打转,她真的快要哭出来了,但还是强忍着,将脆弱的情绪逼退回去,扬起脸来。
“是你自己上去撕她,还是我来?”祁野问,语气温缓了几分。
祁玥深深吸了一口气,任督二脉都被气通了,琥珀色眼眸溢出几分狠绝,气势汹汹道:“我来!”
她迈出步子。
却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。
前两步走得气场全开,到第三步就怂了,忐忑回头,手颤巍巍揪着裙摆,害怕道:“万一撕不过……你要救场!”
“好。”祁野宠溺一笑。
保镖已经冲过来,要强行押人,祁玥大喊:“别碰我,现在是法治社会,我人在这儿,不会跑!”
说着,穿过人群,径直走向裴渡。
耳畔里的辱骂声越来越清晰刺耳,祁玥不断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到裴渡面前,先俯身关心:“裴老先生,您还好吗?”
“你少在这假惺惺!”孟宛张牙舞爪,一把推在祁玥的左肩。
周围人都向着孟宛,高声斥责。
“真恶心,做了龌龊事,现在又来装好人。”
“这演技不去演艺圈可惜了。”
“披着羊皮的狼,我呸!”
……
祁玥满怀怨愤地扫了一眼众人,目光转向孟宛,气愤道:“虽然我家境一般,但我用我的人格发誓,我这辈子没偷过一件东西,那盒糕点是孟宛指使我拿给裴老先生,要说演技,我真该给她颁个奖。”
“你这贱人,居然想诬陷我?”孟宛红着眼尖声嘶吼。
祁玥气得发抖,她天生就不擅长用激烈的言语去发泄情绪,怒急了也无法骂出恶劣的词汇,只是嘴皮慢吞吞道:“你这么激动,是做贼心虚吗?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孟宛瞬间破防,上前撕扯她。
祁玥几乎是下意识地,被愤怒驱使着扬手一耳光扇过去,她觉得孟宛恶心,想阻止孟宛的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