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面色惨白如纸,踉跄着扑跪到闫峥面前,发颤的手拼命摇晃他诡异扭曲的身体:“闫峥……你别吓我……你跟我说说话……”
“我求你了……你不能死……”
“孩子才两岁……她们没了爸爸可怎么活?”
“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……
凄厉绝望的哭腔,一声高过一声!
哭到嘶哑,哭到破音,却无法叫醒怀里的人。
直到她意识到闫峥真的已经死了,才神情一肃,赤红暴突的眼骤然抬起,探照灯般在房间里巡视,扫过周炎,扫过提着医药箱无声退出房间的私人医生,目光锁定叶靖枭那张阴冷的脸。
是他!
杀人凶手!
她发狂般猛扑过来,粘着血液的干枯手指,抠进叶靖枭的黑色哑光皮夹克里,拼命撕扯:“你个畜生,是你杀了我老公,杀了我孩子的爸爸,毁了我的家!”
叶靖枭眉心紧拧,仰头往后躲,并没有要伤害白素的意思,他这人做不到对无辜的女性下手,死士营没有女人,过往他的手里也没沾过女人的血,神情无奈地解释:“闫峥不是我杀的。”
大理石台面的茶几还放着带血的匕首。
白素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。
她目光迅疾地扫过那柄匕首,极致的痛苦切断理智的弦。
她要报仇,在闫峥死不瞑目的视线注视下,亲手捅死叶靖枭!
想着,她一把捡起匕首,紧紧攥在手里,嘶吼着朝叶靖枭刺去。
刀刃乱挥。
叶靖枭只是一个劲地闪躲,劝人:“你冷静些,别伤着自己!”
“脏心烂肺的畜生!”白素咬牙切齿,双眼通红,整个人完全失控。
但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,刀具在她手里向来只有切菜和切水果的作用。
她挥刀速度再快,动作都始终狼狈得像个疯子。
周炎悄无声息凑近,扣住白素毫无章法乱挥的手腕。
白素急了,死命挣扎,但力量悬殊,根本无法挣脱,于是,愤然抬脚踢向周炎的腿。
可还没得逞,就被周炎硬生生将整条右胳膊都反拧到背后,将她钳制住。
白素吃痛,刀子“咣当”一声从手中滑落,砸向大理石地板,但她怎么可能束手就擒,转头,猩红如血的眼盯着周炎,歇斯底里地叫喊:“畜生,一群畜生!”
说着,狠狠一口唾沫啐了出去!
周炎立即偏头躲,但唾沫还是擦着他下颌掠过,胃里瞬间翻起生理性的恶心,他有些恼了,要不是看在白素是个女人的份上,他早一巴掌过去给她扇老实了,拔高声音,怒喝:“老实些,再动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畜生……有本事就杀了我!”白素凌乱的头发下,一张泛青的面孔愤怒到扭曲,她嘴角一歪,又要吐口水。
周炎恶心地将人推开。
手里下了狠劲。
白素身子猛地朝前扑去。
“咚!”
头部竟重重撞向门口立着的几何块面雕塑。
只是一瞬之间,她像泄气的皮球一样,倾斜着栽倒,身体抽搐着,一大片红色血迹在地板上蔓延开,鼻腔也有血往外流。
“蠢货,救人!”叶靖枭厉声训斥,一颗心高高悬起。
周炎冲出去找私人医生。
然而,等医生赶来,白素已经瞳孔涣散。
“没救了。”私人医生无能为力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