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玥累到连澡都不想洗了,但身上汗津津的,又随便冲了下,便躺到床上,浑圆的眸子盯着天花板,目光涣散。
“不想跟我说说吗?”祁野小心翼翼地问。
祁玥软软地贴进他怀里,不是她不想说,是不能说,她不能告诉祁野自己现在是一个精神病,小声央求:“我就是最近情绪有些不受控制,你让我缓缓就好了。”
“好!”祁野喉结狠狠滚动了下,沉甸甸的钝痛压在心头。
这一夜。
两个人都极其痛苦。
她崩溃落泪!
他心如刀绞!
次日到公司。
祁玥还是和往常一样,按部就班工作,试图用麻木的忙碌掩盖内心的煎熬,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,今早,她吃了医生开的药,医生提醒她,要不按时用药,病情会越来越顽固,且幻觉和妄想会迅速复发,要是拖到中后期,她甚至会丧失正常的生活能力。
她现在就觉得思绪好混乱,药物的钝重感像沉在太阳穴里的铅块,她连最基本的工作逻辑都理不清了。
于是,去到茶水间撕开三包速溶黑咖啡,一股脑倒进杯子里,想强行用咖啡让思路清晰起来,却听到同事窃窃私语聊八卦的声音。
祁玥正在接水,一位女同事凑过来拍她肩膀:“玥玥,你有没有看到吃瓜群里分享的消息?”
祁玥木讷地摇头。
那女同事皱着眉头,叹气:“老吓人了,说是有一个精神分裂症……”
“抱歉,我不感兴趣!”祁玥听到精神分裂症这五个字就已经头皮发麻了,迅速离开茶水间,但坐到工位上满脑子都是女同事刚刚说的话,于是,她点开工作小群,看里面的消息。
【我朋友公司昨天一个员工拿刀子刺进了同事后脑勺,md,人当场就死了,据说捅人的员工患有精神分裂症,经常疑神疑鬼,说这个要害他,那个要害他,真是神经病,最后自己把别人给害死了。】
【哎,现在就职体检就应该多加一项,强制检查精神类疾病,不然这样的人招进公司,不是在害公司,害大家吗?】
……
祁玥觉得这些话像软刀子一样捅向了自己,她端起咖啡要喝,却不知怎的,手突然抖了下,一大杯咖啡全倒在了桌上,打湿键盘。
她慌张站起。
深褐色的咖啡液体顺着桌沿流淌,滴落在地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苦气息。
“哎呦呦,怎么把咖啡给洒了,有没有烫到?”一旁工位上坐着的徐靳看到这边的糟糕状况,当即起身过来。
祁玥一边抽纸巾,一边道歉:“对不起徐经理,我……我太不小心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,你先把电源拔掉,我去叫行政给你拿个备用键盘,小意外,别自责!”
祁玥鼻腔发酸,将被咖啡浸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又抽出纸巾继续擦,从桌面擦到地面。
心底的烦躁又一次翻涌了上来。
她擦拭污渍的动作越来越不耐烦。
她感觉自己真的生病了,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,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