踹来的一脚迅如疾风,似带了雷霆万钧之势。
魏鸿晏却像是早有预判,就在那一脚即将挨到自己之际,他腰身突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。
只见他整个人贴着对方踹来的小腿滑了半圈,瞬间就闪至对方身后,气沉丹田,抬脚狠狠回踹向了对方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!
黑衣人本就因踢出的一脚浑身朝前发力,这下屁股上吃了结结实实一记,如此大力从后袭来,夹杂着原本的前冲之势,他整个人瞬间就失了控制,直接被踹飞了出去。
眼看着就要栽个狗啃泥,谁料最后时刻,那人却凭着本能飞快用剑触地。
剑身吃力弯曲,发出一记低沉嗡鸣,紧接着一个回弹,终于助其稳住了重心,随即就见他继续借力回旋,足尖轻点,最后竟重新笔直站稳了来。
这一连串动作虽显狼狈,甚至有些慌乱不堪,却终究比直接摔趴下要体面许多。
然黑衣人明显不满足于此等微薄体面,正相反,他只觉八辈子的体面都在方才丢光了,才站稳就立即扯下面巾,狠狠甩到地上,仿佛一只炸毛的猫,恼羞成怒,气势汹汹。
“魏二,你是故意的吧!”
听着这气急败坏的控诉,看着没了遮挡的风流倜傥面容,苍梧当即怔住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谢大公子?怎的是你?”
“怎的就不能是我?”
谢鹤临脸拉得老长,唰地飞去一记眼刀。
眼刀锋利,寒光闪闪。
苍梧下意识往回缩了缩脖子。
天爷,这人出去半年回来,怎地发起脾气来比以前更吓人了?
罢了,这人自己可不敢得罪。
想着,连忙无辜咧嘴,嘿嘿一笑,“小的不是听说您南下比试去了吗?也没收到您回来的消息,这才一时没想到会是您大驾光临。
再说了,您向来跟咱公子要好,小的是真没想到,您这大晚上的,竟会来这么一出。”
谢鹤临一脸嫌弃,“我呸,谁跟他要好了?”
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,魏鸿晏已收剑走到近前,弯腰拾起被谢鹤临扔到地上的面巾,微笑着递了过去。
“数月不见,谢大公子这是做天下第一剑客不成,改做杀手了?”
本是玩笑的话,却霎时点燃了谢鹤临的火药桶,立即拉着脸就朝递面巾的人一掌劈去。
魏鸿晏脸色一变,一个闪身避开,见他攻势未停,只得使出全力,一手扣住他的手腕,“你还真要杀我啊?”
谢鹤临冷哼一声,“我真要杀你,劈你的就是剑,而不是掌了!”
魏鸿晏当然知道,只是看着好友这气红了眼的样子,他满心无奈,又很是不解。
“既如此,那你大晚上地不回你的镇国公府睡觉,还跑我这里来撒什么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