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鸿晏心中动容,有些事也不想瞒着自己兄弟,遂坦白道:“其实大哥他之前就给我置办了私产,还有母亲死前悄悄留给我们兄弟俩的,加上我自己之前的积蓄,还有入青衣卫办案后得的赏赐,我手上也还是有银钱能周转的,真没你想的那么穷。”
这些谢鹤临还真不知,闻言先是错愕一瞬,随后唰地抬手一把揽过魏鸿晏的肩头,将千斤力道压他肩上。
“魏二啊魏二,你还真是藏得深啊,连我都瞒着?”
魏鸿晏当即弃械投降,乖乖认错求放过,“哪敢哪敢,那不是一直没机会说吗?再者,哪有没事就给人亮家产的?”
这倒也是。
谢鹤临瞅他一眼,终于卸了力道,重新站好。只是末了还是用力拍了拍好友肩膀,其中震慑意味强烈。
魏鸿晏闷哼一声,捂着肩头,继续认错,“是我不好,我保证,下次绝不瞒你。”
谢鹤临挑眉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说罢,收回手,弹了弹弄皱的衣衫,负手迈步,“行了,我祖父他老人家此时只怕还坐在书房里等我回去呢,真不能再留了。”
魏鸿晏跟在后头,“轻舟,这些银子——”
谢鹤临不耐摆手,“拿走拿走,爷是谁,是这区区一千两就请得动的?我告诉你,爷做事那是因为爷乐意,不是因为银子。”
说着,脚步已经到了屋外。
没等魏鸿晏再说什么,他便脚尖一点,一个腾身跃上屋顶,落定,随之转过来朝地上的人洒脱一笑,挥了挥手,算是告别。
魏鸿晏站在院中,仰头回了个感激的笑,也冲他挥了挥手,看着那屋上身影轻轻一跃,融进夜色中,眨眼没了影踪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影踪这东西虽是难寻,但只要用心,真要扒拉出来也并非什么极难的事情。
就譬如藏匿在鹤城的楚玉娥母子,又譬如跟长福居勾搭在一起的内鬼。
说起四时斋的内鬼,自那日云逸宁借着上一世的记忆,帮表姐去长福居一探究竟之后,秦家就顺着她的提示,很快就有了明确方向,锁定了几个可疑之人。
云逸宁的舅舅秦敬谦,跟其长子秦青风,两人最近就一直都在忙着处理这事,又因事情尚未彻底落定,暂时便没空亲自登门拜访看望。
不过事情才有眉目那会儿,秦敬谦就让妻子林氏领着女儿过来了一趟。看望秦氏,给其送了好些补身的药材之余,也给云逸宁送了两匹最新款的绸缎以及一套珍珠头面作为谢礼。
秦氏惊讶推拒,然如何推拒都不行,最终只得将东西悉数收下。
至于云逸宁自己,自见了薛梅那日回来,她就一直待在家中制香,也终于把师父上一世所教的苏神香给成功做了出来。
这香她在上一世时就练习过多次,虽不能跟师父亲手做的一模一样,但也已经相差无几。
她敢肯定,只要楑城的那位风郎中,真是她要找的风家后人风随野,在收到这一小盒苏神香时,定不会无动于衷。
接下来,就是要尽快把这香交到薛娘子手上。
只是近日京中,青衣卫捉拿向明会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据说是向明会副教主的藏身之处已经被人泄露,无奈那副教主实在奸猾,在得知风声后就及时撤离,让青衣卫扑了个空。
如今青衣卫得了圣上允准,正在加大力度搜查。前两日才有青衣卫拿着画像挨家挨户敲门,问有否见过那画中犯人。
也就是青衣卫敲开云家大门之后,她就被母亲严令禁止外出,态度真是从没那么严厉过。
唉,这青衣卫还真是与她犯冲!
没想到上一世不怎么接触到的青衣卫,这一世却接二连三阻她的路。
云逸宁叹气,只觉牙疼。
话说回来,母亲虽不让她出门,却也没有禁止她的婢女出门。她把苏神香交给春喜,让其送去给薛娘子也不是不行。
只是数日未见,薛姨那边一直也没有鹤城那边的新消息送来,她还真是有些坐不下去。
不行,她得趁着送香过去,亲自找薛姨打听下鹤城那边的进展。
云逸宁想着,略一沉吟,很快就拟定了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