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晨推开人要起身,周执却并不打算放人。
“你不说,那就让我来猜一猜。”
周执盯着她的眼睛,眸子微沉:“因为施南临对你动手触怒了你,让你觉得受到了死亡威胁,所以你想利用舆论保护自己,对吗。”
人还在鹿港,辛晨就联系了京西的一个娱乐公众号记者。
她一开始就知道,要依靠她本身对抗京西的资本大拿,胜算渺茫。
所以她得考虑方方面面,做好各方面的准备,其中一个便是借助舆论渠道,因为她知道集团或富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。
是的,必要的时候她要借助舆论向豪门施压,包括生命受到威胁时。
如果施南临宴会当晚没有对她显露杀意的话,她不会那么快就使用这张牌。
当然,这张牌用了她也不心疼,因为她还有另外的用处。
周执的话音落,辛晨盯了他会儿还是推开他要起身,周执攒着眉按住她的肩,咬牙道:“我猜的不对,还是你不肯承认?”
“对,你说的都对,”辛晨无奈,“我手机里有你要的答案,在床头柜。”
周执半信半疑将手机递到辛晨手里,辛晨点开录音。
“你怎么勾搭利用那个废物我不管,但你最好不要坏我的事。京西进来容易,想出去,可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施南临,你不用威胁我。我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,但也不是吓大的。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一天,就要试着搅一搅京西的天,昑昑的死因我一日不知道,我就耗在京西一日,反正我烂命一条。”
“至于周执。”
“他不是废物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,辛晨说:“制造出这样的舆论我确实是为了保护我自己,牵扯到了你,我很抱歉。”
辛晨嘴唇上下阖动,可说的什么周执根本没听清,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录音里,辛晨的那句“他不是废物”。
他不是废物。
见周执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,也不言语,辛晨以为他还在生气,叹了口气准备再多解释两句,就听周执问她:“你真觉得,我不是废物。”
辛晨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句。
辛晨点头,实事求是的说:“你很聪明,行动能力也强,你只是有少爷脾气,但绝不是废物。”
京西第一太子爷,这个诨号除了是对他家世的认同,更是对他纨绔属性的讽刺。
在瞿斯颜、施南临以及其他人眼里,他是纨绔,也是一无是处的废物。
他没想到有一天有一个女人会在他父亲面前维护他,更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他口中随时会发疯的疯子。
周执半天没反应,辛晨以为她说错话了,伸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……”
却被周执一把攥住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轮到辛晨不耐烦了:“你是聋子吗?要我说几遍,我说你不是……”
“上一句。”
“……牵扯到你了很抱歉,但我除了想用舆论向施南临施压以外,鉴于我们的合作关系,你得保护我。现在,你能松开我的手了吗?”
周执啊了一声松开她,然后翻身坐在沙发上,背对着辛晨。
从辛晨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神情,只看到他的宽肩一耸一耸的。
辛晨纠结了一下,还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是被我……说哭了吗?”
耸动的频率一顿,然后更加剧烈,接着周执的笑声就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