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火热,下面也没闲着,周执引着她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离,在那轨迹由上而下,再往下时,辛晨脸腾一热,脑中轰一下炸开了。
她踹着气,直直的看着周执,就在周执以为她会抬手给他一巴掌,再骂一句时,她薄唇轻启,淡淡来了句:“周执,要不你收我点钱吧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……”
周执翻身仰躺在了她身侧,又侧身将胳膊横陈在她肚子上,笑得直不起身。
“辛晨,我真是,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“……谢谢啊。”辛晨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周执没了声响,小半响,匀长的呼吸声就在辛晨耳边响起。
辛晨转头看了已经睡着的周执一眼,抬手虚虚的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,终于,还是忍不住轻轻触了触他的脸颊。
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,辛晨情不自禁上扬了嘴角。
跟应梨通了电话,得知已经从医院回了家,辛晨拎着营养品直奔城中村。
看一眼身侧紧挨着自己的人,辛晨说:“我可以自己去。”
周执拎了很多东西,还能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肩,说:“我跟同事换班了,陪你去。”
“何阿姨,我们来看您和叔……”
刚踏进门,辛晨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央,叔叔的遗像。
“以为跟往常一样,血压升高,去住两天就回来了,没想到……”何爱英看了一眼爱人遗像,都快哭干的泪水又硬生生淌下。
“节哀。”辛晨抚了抚她的背。
何阿姨哭得全身无力,应梨将她送回房间小憩,出来时扫了一眼周执,对辛晨说:“是邵斐,叔叔入院第二天她就又去医院闹了,恰好我去缴费,阿姨被医生叫去,就……”
那天那些亲戚一个不落都教训了,唯独漏了邵斐,辛晨无声的叹了口气,只能安慰。
接下来两天,辛晨和周执都忙前忙后的帮着料理葬礼,因为周执安排的人盯得紧,那些奇葩亲戚一个也没敢上门闹事。
五天后,何爱英邀请辛晨和周执上门做客,但地点不是城中村,是他们城里的那套新房。
吃完饭,在饭桌上,何爱英拿出了一份文件,交到了应梨手里。
“梨梨,你叔叔生前我们就商量好了,所有的房产都归在你名下,我早就找律师做了公证,本想着你生日的时候交到你手里,谁能想你叔叔先一步走了。今天,小辛和小周作为见证,还希望你不要拒绝叔叔阿姨的这一份心意。”
“阿姨我不能……”
何爱英打断她的话,接着道:“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,你和小绎回家前一天,我和你叔叔开心得睡不着觉,你叔叔更是一大早就起来买菜做饭,恨不能把这辈子的厨艺都施展出来。我和你叔叔本来都计划好了,等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,我和他给你们把孩子带上学,我们就去住养老院,然后天天和一群老头老太太下下棋,打打麻将,跳跳舞,偶尔你们带着孙子孙女来看看我们。只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”
何爱英闭了闭眼,将人生在世最难忍受的苦楚全都咽下,才睁眼道:“梨梨,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,可阿姨不希望你一辈子都走不出来,你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。这辈子你我没缘分做婆媳,但有缘分做干亲母女,如果你不嫌弃,以后你就是我干女儿。养老院我已经联系好了,就是你叔叔看中的那家,听说里面有个老年合唱团,你知道的,阿姨平时就爱唱两句。你有时间了就去看看我,没时间就给我打打电话,我这辈子也就满足了。”
“阿姨。”应梨已经泣不成声。
两人相拥哭泣的情景让人忍不住动容,想起这几天遭遇的事情,辛晨看到了人情冷暖,人性丑恶,也看到了无血缘非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感人羁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