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元身体剧震,再无丝毫犹豫,竟在慕云旭及厅内所有侍从惊骇的目光中,疾步上前,对着陈末,深深一揖到底!
“学生乾元,拜见先生!”
声音恭敬,带着发自肺腑的激动与尊崇!
整个前厅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慕云旭更是霍然起身,眼睛瞪得滚圆,看看陈末,又看看保持行礼姿态、毫无皇子架子的乾元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起来吧。”陈末抬手虚扶,语气平淡,“没想到,当年随手一助,你竟真的走到了今天。”
乾元直起身,脸上已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敬畏:“若无先生当年相助,乾元早已是渊底枯骨,何来今日?先生大恩,乾元一日不敢或忘!”
他急切地看向陈末,“先生,您怎么会在此处?天岚宗那边……”
“我已叛出天岚宗。”陈末打断他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如今,是慕家的女婿。”
他侧身,看向身旁的幕月凰。
乾元瞬间恍然,立刻转向慕云旭,再次抱拳,语气已截然不同:“慕伯父!恭喜!贺喜!得先生为婿,实乃慕家天大的福缘!有先生在,何愁慕家军不脱困?何愁慕家不兴?乾元先前所言,倒真是班门弄斧,让先生与伯父见笑了!”
别人不清楚陈末是何人,可他乾元清楚的很!
三年前,若不是陈末如同神明一般从天而降,恐怕现在的他,早就已经死了!
慕云旭此刻已是心潮澎湃,思绪翻腾。
他看看气度沉凝如渊的陈末,又看看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、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乾元,哪里还不明白?
自己这个看似落魄的女婿,竟是一位能让当朝皇子都执弟子礼的绝世高人!那什么十年废物、投毒被逐的传言,简直荒谬绝伦!
“殿下……这……”慕云旭一时竟不知如何措辞。
乾元却已转向陈末,神色郑重:“先生既在慕家,乾元便安心了。那玄铁虎符与黑风峡谷之事,若有需要乾元出力之处,先生尽管吩咐!至于朝堂之争……”
他苦笑一下,“有先生在,乾元自知先前格局小了,先生若有驱使,乾元万死不辞!”
陈末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你有此心便好,慕家之事,我自有计较,你且先回,专心准备你该准备之事,需要时,我自会找你。”
闻言,乾元眼睛一亮!
此前他还有些担心,但如今,得知陈末在慕家,那么他所有的担心,全部消失!
“是!学生谨遵先生之命!”乾元毫不犹豫,再次行礼,然后对慕云旭道:“慕伯父,今日乾元多有叨扰,改日再登门赔罪,先生,学生告退。”
说罢,他又深深看了陈末一眼,这才带着满心的激动与震撼,转身离去,步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乾元一走,前厅再次陷入寂静。
慕云旭看着陈末,眼神复杂无比!
“陈末……”慕云旭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