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边道:“贫僧从石霜寺释晖禅师闻息,盛唐之时,庆诸大师从道吾寺来瑶池开山建寺,厚得李氏年竹公、年声公兄弟鼎力资助,还留下南竹山上聚楠亭一段佳话。石霜寺成为南佛祖庭,庆诸成就一代宗师,瑶池李氏功莫大焉。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李庆吉道:“大师过誉了!佛家弘扬佛法、普度众生,为瑶池百姓送来极乐福音,这才是真正的功莫大焉啊!”
若边道:“阿弥陀佛!乱世之中,尚有瑶池一片净土,真乃我佛大慈大悲、李氏苦心经营之善果呀!善哉。”
李云博突然问道:“大师自信州起驾云游,一路西进经袁州诸县,不知南唐国有没有调兵遣将于两国边境?”
若边大师一愣,回答道:“贫僧出家多年,云游四海,只问众生普渡,不管世事纷争,有无军事行动,贫僧的确不知。阿弥陀佛。”
李云博道:“大师通过国境之时,也不见关隘军情吗?”
若边道:“贫僧游经萍乡到贵国醴陵县过境,都是正常通关,各处关隘对贫僧也无特别盘问。阿弥陀佛。”
李云博道:“大师对南唐与楚国之间的政局有何高见?”
若边大师一脸的严肃:“贫道一心向佛,从来不问世事,对政局毫无见解。施主莫怪。阿弥陀佛。”
“岫南,你怎么了?不要再为难大师了!”李庆吉制止道。
李云博回答道:“我只是想从大师那里了解一下南唐动向,别无他意。”
李庆吉道:“好了好了,大师应该还没用斋吧。我叫家人备些斋饭,请大师将就应付。”
若边道:“感谢李施主盛情。适才贫僧已经在一农家化了些斋食,无须烦劳了。既然畋公尊容已经瞻仰,猎神、药王尊身已敬,佛心惠至,玉佛安身,贫僧该告辞了。阿弥陀佛。只是……”
李庆吉道:“大师有何难处,但说无妨。”
若边道:“虽然出家人六根清净,不染尘俗,但自幼喜好爆竹,出家多年仍积习难改。贫僧错过了前夜的篝火盛会,未能目睹李氏炮火之巧夺天工,实诚憾事,阿弥陀佛。”
李庆吉道:“些许雕虫小技,何烦大师挂齿!大师不如留下,晚上家宴还会燃放些许,还可以看一看大瑶爆竹集市的热闹,猎神刀会的勇武,舞狮大赛的喜庆,大师以为如何?”
若边道:“虽然贫僧很想一睹李氏爆竹风采,但出家人不能为贪欲所左右,留恋声色,沉迷世俗,都是佛家大忌。而且贫僧喜静,不爱热闹,施主盛情,贫僧谢了。贫僧有一心愿,还望施主成全。”
李庆吉道:“哦?大师请讲,我等定会竭尽全力,一了大师心愿。”
若边道:“听说李府后背有一南竹山,山上之聚南亭乃庆诸大师亲笔题联,贫僧甚是想去瞻仰,不知可否?阿弥陀佛。”
李庆吉道:“这有何难!只是老夫还要主持猎神刀会事宜,不能亲陪大师前去了。欧阳管家,你就给大师带路吧。”
欧阳管家拱手道:“是,老爷!”
若边施礼道:“多谢施主,有劳欧阳管家。阿弥陀佛。”
李庆吉交代道:“欧阳管家,你陪大师游完南竹山后,如若我等皆不在家,那就烦请你拿两万钱,——不二十两纹银,赠与大师作盘缠。”
若边道:“贫僧遇村取食,遇穴而眠,盘缠何用?施主心意贫僧领了。阿弥陀佛。”
李云博问:“大师就回石霜寺还是要去别处云游?”
若边回答道:“出家人从何处来,又去何处,但看缘分,行踪不定,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了。阿弥陀佛。”
“哦。”李云博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。
“大师这边请。”欧阳管家招呼若边和尚动身。
“各位施主打搅了,贫僧告辞。后会有期。阿弥陀佛。”若边和尚说罢,就起身跟着管家往后堂去了。
“大师请自便,恕不远送,后会有期。”大家都站起来,合掌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