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夫人!”管家应声去了。
“你看看,岫南哥哥就是喜欢跟我玩!”孩子乐坏了,朝他母亲做着鬼脸。
李云博问道:“怎么不见燕儿妹妹?”
夫人叹道:“那个疯丫头一大早就出去了,说是和岚儿、雪儿、碧儿她们约好了,四姐妹要去看舞狮闹市呢。真是的,成天疯疯癫癫,怎么得了啊!”
“姑母勿忧。几个女孩中,只有燕儿妹妹算懂事的了!再说了,女孩子待字闺中,趁没嫁人前,就让她们开心地玩玩吧。一旦嫁人,做了别人家的媳妇,相夫教子,侍奉公婆,也就没什么乐子了。更何况今天还是爆竹节,玩一玩也没什么错。”李云博宽慰道,“对了,我近来忙着爆竹节的事,乡学也去得少了,也不知卷厚学业如何。我和卷厚到书房去,一会儿再出来听您训示。”
“好啊,你来了就有办法管他了,除了他爹爹,就你的话他听一听。卷厚,你多向哥哥学学,将来也参加竞秀,和岫南哥一样考个秀才!”
李云博苦笑道:“这乱世之中,武臣专国,科举废文,读书何用!姑父也不是秀才么,哪里能有出头之日?”
“你姑父那个秀才,当个礼教执事已经是造化了。哪像你,参加竞秀考来的,而且是少年初试,就一举夺魁,瑶池上下哪个不交口称赞啊!”
“姑父是乡里数一数二的文人,执礼乡上,大才小用呀!”
西门夫人李天香笑道:“什么大才,我看是个大木柴还差不多!”
李云博携西门策进了书房,兄弟俩就聊开了。
“卷厚,功课点到了哪里?”
“岫南哥哥,先生已经点完《诗》《书》,正在背难得死人的《礼记》呢。”
“《礼》有那么难吗?我记得,八岁我就背完了呢,还把《易经》背了一大半。”
西门策就不好意思起来,腼腆地低下头,说:“可是,在学堂里,我还是背得好的,哪能跟岫南哥哥你比呀,都说你是神童呢。”
“天底下哪有什么神童!都是起早贪黑练出来的。这背书,是小学基本功,书背得不过关,先生讲起来,你就云里雾里了。”
“小弟一定努力,好好背书。”
“这背书之功,也得讲究方法。比如,先疏通大意,每一文段讲什么,整个章节讲什么,然后就一句一句地啃,不认得的字就问先生,多花时间反反复复,达到一定次数,就印在脑海里了,你想忘都忘不了。不信,你就来试一试。”李云博说罢,就翻开《礼记》,点了一章,辅导起西门策来。
西门策果然来了精神,发狠啃起《礼记》来。李云博帮他疏通文辞,纠正句读。然后就朗朗上口地读起来:“……敖不可长,欲不可从,志不可满,乐不可极……?”
“你先背这一段,等半个时辰我来检对,如何?”
“我一定在一个时辰背完这段文章,到时候哥哥就来点书吧。”
“你要是一个时辰背完这章,就绝对是个神童了!”李云博笑道,就走出了书房,来到厅屋,和姑母嘘长问短起来。
“卷厚在背书呀?”西门夫人问道。
李云博说道:“回姑母大人,我给他点了书,他正在用功呢。”
西门夫人喜道:“岫南呀,这孩子就是有点贪玩,如果是你教他,说不定真是个人才呢!”
“卷厚天资甚好,只要引导得当,再加自身勤奋,一定会成才的。”
“你姑父天天忙这忙那,没有时间管他呀!你要是有时间,经常过来教教他,如何?”
“有空就过来吧,我争取多来。”
“那姑母谢谢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