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入肉。
不深不浅,正好三分。
秦雪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冲出厨房,差点撞在门框上。
她看见了令她世界观崩塌的一幕。
那不是扎针。
那是弹琴。
楚啸天的手指快出了残影。
三枚银针在他指尖跳跃,如同活物。
嗡——
针尾颤动,发出细微的鸣响。
这是什么手法?
秦雪在医学院读了五年,导师是国手级的大咖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行针方式。
没有消毒,没有测穴,甚至连最基本的捻转提插都没有。
全是“弹”和“震”。
“药。”
楚啸天没回头,左手却向后伸出。
精准得可怕。
秦雪下意识把滚烫的药碗递过去。
“太烫了,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秦雪就闭了嘴。
楚啸天接过碗,右手猛地在碗底一拍。
真气灌注。
那碗滚沸的药汤竟然在瞬间停止了冒泡。
一股寒意从碗底蔓延。
物理降温?
不,是内劲化寒。
楚啸天捏开床上妹妹楚灵儿的嘴,将药汤灌了下去。
哪怕昏迷中,楚灵儿的喉咙也本能地吞咽。
“第一针,定魂。”
楚啸天低语,声音沙哑。
一枚银针刺入眉心印堂穴。
原本面色惨白的楚灵儿,眉宇间竟诡异地浮现一抹潮红。
秦雪捂住嘴巴,心脏狂跳。
印堂是死穴!
这要是扎坏了,当场就能脑死亡。
可监护仪上,原本几乎拉成直线的波浪,突然跳了一下。
滴。
滴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