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你们了。”
李沐阳的双腿像是灌了铅。
他想跑。
可那双几十万的高定皮鞋,此刻却像是焊死在了地板上。
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极其刺眼,晃得人眼晕。
就在三分钟前,这里还是名流云集、推杯换盏的名利场。
现在,却成了修罗场。
“啸……啸天……”
苏晴的声音在发抖,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鸡仔。
她脸上的粉底太厚,此刻因为冷汗和扭曲的表情,正在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甚至把她那精心画好的眼线都晕染开了。
像个小丑。
楚啸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迈开腿,一步,一步,踩着红地毯,向两人走去。
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,在死一般寂静的大厅里,甚至比刚才的警笛声更让人心慌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苏晴和李沐阳的心口上。
周围那些原本端着红酒、看楚啸天笑话的宾客们,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。
他们像躲避瘟疫一样,哗啦一下向两边散开。
生怕跟李、苏二人沾上一丁点关系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
李沐阳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,往后退了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。
哗啦!
几百个高脚杯崩碎。
酒液飞溅,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炸响。
这声音把李沐阳自己吓了一跳,整个人差点瘫坐在满地的碎玻璃上。
“李少,你刚才不是说,要教教我做人的道理吗?”
楚啸天停在李沐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没动手。
甚至双手还插在裤兜里。
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,让李沐阳觉得呼吸困难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。
李沐阳咽了一口唾沫,强撑着身子,试图拿出李家二少爷的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