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年轻人欲言又止,神色有些古怪,“我听说,李二公子今天一直没露面,手机也打不通,李家那边好像出了点乱子。”
“乱子?”
王德发冷笑,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。
“小李啊,你还是太年轻。李家是什么体量?在上京,李震天跺跺脚,地都要抖三抖。能出什么乱子?估计是二公子又在哪个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吧。”
周围几个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就在这时。
轰——!
一声巨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那扇厚重的、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紫铜大门,并非被推开,而是向内炸裂开来。
扭曲的铜片裹挟着劲风,呼啸着从宾客头顶掠过,狠狠钉在宴会厅尽头的墙壁上,入墙三分,尾端还在剧烈颤动。
尖叫声瞬间撕裂了优雅的氛围。
名媛们吓得花容失色,手中的高脚杯摔了一地,殷红的酒液在纯白的地毯上晕开,像极了尚未凝固的血迹。
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精英们,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惊恐地望向门口。
尘烟散去。
两道身影逆着光,缓缓走进这纸醉金迷的世界。
楚啸天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闲庭信步,仿佛他踩的不是满地狼藉,而是自家后花园的草坪。
赵天龙跟在他身后半个身位,那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体,重重顿在地上。
咔嚓。
坚硬的大理石地砖,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抱歉,打扰各位的雅兴了。”
楚啸天环视四周,目光所过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。
“我是楚啸天。”
“今晚,我是来送礼的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宕机。楚啸天?那个五年前被像垃圾一样丢出上京的废物?
他怎么敢?
他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气势?
王德发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,烫出一股焦糊味,但他浑然不觉。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男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。
不对劲。
这小子身上的气场,怎么比李震天还要恐怖?
“送礼?”
二楼的栏杆处,传来一声苍老而阴戾的冷哼。
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,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现身。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锁在楚啸天身上。
李家的大管家,李福。
据说也是个练家子,一身横练功夫早已登峰造极,是李震天最信任的走狗。
“楚家小子,你胆子不小。杀了沐阳少爷,不赶紧找个老鼠洞躲起来,还敢闯极乐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