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啸天反手关上门。
那扇梨花木的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酸吟。
孙老的手抖了一下。
放大镜磕在瓷瓶上,清脆得刺耳。
“啸天啊。”
孙老放下放大镜,没抬头,枯树皮似的手在瓷瓶上来回摩挲,“这么晚过来,看来是遇到那道坎了。”
楚啸天没接话。
他走到柜台前,拉开一把椅子坐下。
椅子腿长短不一,晃得厉害。
“孙老,您这店里的风水,变了。”
楚啸天敲了敲桌面。
三长两短。
这是行话,问的是“有鬼还是有人”。
孙老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血丝,眼袋乌青,像是几天没合眼。
“世道变了,风水自然跟着变。”
孙老叹了气,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烟,那是几块钱的一包的劣质烟,“王总下午来过。”
直球。
楚啸天挑眉。
这老头倒是坦诚。
“他看上了您这儿的什么宝贝?”
“他看上了我的命。”
孙老划燃火柴,手抖得厉害,点了三次才把烟点着,“他说,如果今晚你拿着玉来找我,就让我告诉你,这玉是凶物,得碎了才能保平安。”
烟雾缭绕。
呛人。
楚啸天笑了。
王德发果然是个生意人,连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都使得出来。
碎玉?
怕是想毁尸灭迹,断了楚家的传承线索。
“那您怎么看?”
楚啸天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放在桌上。
红丝绒的盒子,边角有些磨损。
孙老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盒子吸住,喉结上下滚动。
贪婪?恐惧?
不。
是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