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车。带上黑子他们。”
方志远转过头,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钱我要带,人我也要带。但是能不能拿到钱,就看那个废物有没有命花了。”
只要拿到玉佩,吞并了王德发的公司,整个上京商界,以后就是他方志远说了算。
这种诱惑,值得冒险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辉腾,正悄无声息地行驶在通往江边的快速路上。
车内没有开灯,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幽幽蓝光。
赵天龙握着方向盘,双手稳如磐石,只是眉头紧锁,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座的男人。
楚啸天闭着眼,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枚银针。
那枚银针细如牛毛,在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影下,闪烁着森冷的寒芒。
“楚先生。”
赵天龙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:“前面就是老码头了。那个地方地形复杂,全是废弃的集装箱,要是有人埋伏,我们很难撤退。”
作为退伍的兵王,他的直觉一向很准。
前方那片黑暗中,弥漫着一股让他不安的气息。
“埋伏是肯定的。”
楚啸天连眼睛都没睁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李沐阳既然敢约我,就没打算让我全须全尾地回去。”
赵天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。
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天龙。”
楚啸天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,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“你知道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?”
赵天龙愣了一下:“饵?”
“不。”
楚啸天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,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“是耐心。还有,要把水搅浑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五年前,楚家大火,父母双亡,妹妹重病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意外。
只有他知道,刹车片被人动了手脚,火场里有人放了助燃剂。
那个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叫“大哥”的李沐阳,在那之后就离奇“车祸身亡”,连尸体都火化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,这个死人诈尸了。
“方志远那边动了吗?”
“动了。”赵天龙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红点,“十分钟前出发,带了四辆车,二十几号人。都是硬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