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病床上,王德发浑浊的眼里流下一行眼泪,混杂着口水,显得格外凄凉。
……
城西,废弃纺织厂。
这里是上京市的毒瘤,杂草丛生,满地都是生锈的机器零件和被风吹得乱滚的塑料袋。
夜风呼啸,像鬼哭狼嚎。
阿彪缩在三号仓库的一个角落里,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军大衣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。
他哆嗦着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
昨天晚上,他亲眼看见楚啸天是怎么把王德发气得吐血,又是怎么在那个诡异的巷子里消失的。
太邪门了。
那个楚家废物大少爷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
“妈的……该死的王德发,平时扣得要死,临了也没给我留条活路。”
阿彪骂骂咧咧地咬了一口手里发硬的面包。
他根本没有什么五百万。
他现在兜里只有两千块现金,那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他躲在这里,是因为他知道王家那些人不会放过他,方志远的人也在找他——毕竟那天是他开的车。
“嗡——”
那是他专门用来联系苏晴的私密手机。
【我有钱。带我走。】
只有六个字。
阿彪猛地坐直了身子,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。
苏晴有钱?
对啊!
那女人跟了王德发那么久,那个老色鬼肯定给了她不少私房钱!
而且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种!
“发财了……”
阿彪眼里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。
只要有了钱,去哪不是大爷?
东南亚,或者南美,带着那个蠢女人,先把钱骗到手,然后……
阿彪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他飞快地回了一条信息:【我在老地方等你。小心尾巴。】
这就是信息差。
苏晴以为阿彪有五百万。
阿彪以为苏晴有私房钱。
而坐在辉腾车后座的楚啸天,只是动了动手指,发了两条短信,就编织出了这个名为“贪婪”的陷阱。
……
方氏集团大厦,顶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