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,车窗外的霓虹灯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线。
“老板,李家那位二少爷,怕是没安好心。”
赵天龙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。
他跟了楚啸天有些日子了,自家老板什么脾气他最清楚。
看似温吞,实则是一头蛰伏的凶兽。
谁要是真把他当软柿子捏,下场通常都很惨。
楚啸天靠在真皮座椅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
“李沐阳这个人,我了解。”
“他最喜欢的戏码就是坐山观虎斗。”
“既然他把方志远这条疯狗放出来咬我,不给点回礼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楚啸天停下手指的动作,眼皮都没抬。
“城南那块地的‘批文’,消息放出去了吗?”
赵天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显得有些森然。
“放心吧老板,透得透透的。现在方志远估计正满世界找您呢,听说他在办公室摔了三个古董花瓶,扬言要把您的皮扒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楚啸天转头看向窗外。
方志远想要城南那块地,是为了建商业中心。
而李沐阳想要那块地,是为了压制大哥李家大少的势力。
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
他这个“持宝人”,正好可以趁机抬抬价。
当然,前提是他得有命花这个钱。
“明天去一趟聚宝斋。”
楚啸天突然换了个话题。
赵天龙一愣:“去那儿干嘛?那地方鱼龙混杂,全是坑蒙拐骗的主儿。”
“秦家那个小丫头,阴煞入体不是一两天了。”
楚啸天脑海中浮现出秦雪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茉莉花香。
还有那双不服输的眼睛。
“要想彻底根治,得找样至阳至刚的老物件做阵眼。”
“顺便,也去会会咱们的老朋友。”
“方志远这种人,鼻子比狗还灵,我在哪,他肯定就在哪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聚宝斋。
作为上京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,这里从来不缺做发财梦的人。
地摊上摆满了沾着泥土的铜钱、缺角的瓷碗、泛黄的书画。
真真假假,全凭眼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