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先生?”
柳如烟摘下墨镜,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他裤兜鼓起的位置——那是雷灵珠的地方。
“听说刚才在秦家,有人上演了一出起死回生的好戏?没想到楚先生藏得这么深。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看来这医院里也不全是秦家的人。
楚啸天警惕地退后半步。
这女人很危险。
比苏晴那种只会撒泼的蠢货危险一万倍。
“柳总消息灵通,不过我只是个路过的,大概是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上车。”
柳如烟根本不接他的话茬,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,“王德发正在满世界找你。苏晴那个蠢女人为了讨好他,把你住地下室的位置都卖了。现在回去,你是想被大卸八块?”
楚啸天眼神一凛。
苏晴!
这个女人还真是把“作死”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”
柳如烟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,“王德发吞了我的货,我想让他吐出来。你需要时间成长,我需要一把刀。很公平,不是吗?”
楚啸天沉默了两秒。
确实公平。
现在的他,空有传承和宝物,却没有任何根基。
王德发那种地头蛇想弄死他,就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借势。
必须借势。
既然秦家那边的势还没完全借到,送上门的柳如烟,不用白不用。
他拉开车门,一屁股坐进副驾驶。
真皮座椅很软,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。
“去哪?”
“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柳如烟一脚油门,迈巴赫像黑色的幽灵汇入车流。
“对了,”她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啸天,“听说你会看相?那你看看,我这面相,是不是克夫?”
楚啸天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嘴角勾起:“克不克夫不知道,但我知道,谁要是娶了你,肯定短命。毕竟……肾受不了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。
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有点意思。楚啸天,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。”
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,映照在楚啸天脸上,明暗不定。
棋局已经铺开。
谁是棋子,谁是执棋者,还真说不定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雷灵珠,感受到那微弱的电流,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