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的引擎声在深夜的环山公路上低沉轰鸣。
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古怪。
柳如烟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,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楚啸天的衣袖。
那个装着风雷剑的长条布包,此刻正横亘在后座。
它不安分。
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召唤,布包偶尔会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,连带着真皮座椅都跟着轻颤。
“柳总,你的手有点凉。”
楚啸天没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逝的树影上。
“怎么?嫌弃?”
柳如烟笑了一声,声音慵懒,带着点独特的沙哑,“刚才是谁说要吃腰子的?这会儿又装起正人君子了?”
她猛地一打方向盘。
车身在入弯处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,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夜空。
楚啸天身体纹丝不动,像是焊死在了座位上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
他转过头,视线落在柳如烟那只搭在扶手箱的手上。
那只手很白,白得有些病态,指甲呈现出一种缺氧般的淡紫色。
“医生眼里没有男女,只有病患。”
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。
车速慢了下来。
迈巴赫驶入了一片私人别墅区,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里。
灯光昏黄。
柳如烟熄了火,没急着下车。
她从且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夹在指间,却没点燃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她收起了刚才那副轻浮的模样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
“太阴肺经受损,寒气入骨。”
楚啸天解开安全带,声音平静,“每到子时,胸口就像是被冰锥子扎一样,呼吸困难,四肢冰冷。最近这半年,症状加重了吧?是不是开始咳血了?”
啪嗒。
柳如烟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。
这是她的秘密。
为了保住柳家在商界的地位,为了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亲属,她对外永远是那个精力充沛、手腕强硬的“美女蛇”。
没人知道,她其实是个快要枯死的废人。
连上京最有名的国手都束手无策,断言她活不过三十岁。
“你能治?”
柳如烟的声音在抖。
楚啸天推开车门,弯腰从后座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