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龙脚步一顿。
他转过身,腰杆笔直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。
脸上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愚钝的执拗。
“先生是医生。”
“医生杀人,是为了救更多人。”
“先生让我杀谁,那个人就该死。”
楚啸天笑了。
笑意没达眼底。
“出去吧。”
门关上了。
楚啸天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
他没喝。
谁知道这白色的液体里,有没有加什么佐料呢?
信任这种东西,就像那层窗户纸。
一旦捅破了,风就怎么也止不住地往里灌。
这一夜,他坐到了天亮。
……
上京,王家别墅。
大厅里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,混杂着红酒被打翻后的酸涩。
还有,血腥味。
“砰!”
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砸在墙上,炸成粉碎。
王德发胸口剧烈起伏,肥硕的脸肉都在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大厅正中央。
那里,堆着一堆“垃圾”。
三十个人。
像死猪一样叠罗汉叠在一起。
手脚都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,时不时有人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。
这就是楚啸天送来的“大礼”。
简直是骑在他王德发脖子上拉屎!
“反了……反了!”
王德发咆哮着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在上京,还没人敢这么打我的脸!”
沙发角落里,方志远缩着脖子。
手里捏着的高脚杯都在晃荡。
他看着那堆“人山”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三十个金牌打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