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空旷的厂房中央,悬着一盏大功率吊灯。
灯光刺眼。
楚啸天眯了眯眼,适应着光线。
正中央放着一张旧沙发。
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。
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小丑面具。
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。
刀锋在指尖跳跃,如同活物。
在他身后,站着十几个黑衣大汉。
个个腰间鼓鼓,显然带着家伙。
而最让楚啸天瞳孔收缩的,是吊在半空中的那个身影。
楚灵儿。
她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如纸。
双手被粗麻绳反绑,吊在一根横梁上。
脚下,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反应池。
池子里翻滚着绿色的液体,冒着诡异的气泡。
那是强酸。
只要绳子一断。
楚灵儿就会尸骨无存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面具男扔下手术刀,鼓起掌来。
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
“准时。”
“守信。”
“不愧是楚家大少爷,有点胆色。”
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听起来像金属摩擦,令人牙酸。
楚啸天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。
目光越过面具男,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妹妹。
胸口微微起伏。
还好。
还在呼吸。
只要人活着,阎王爷也别想从他手里抢人。
“放人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面具男夸张地摊开双手,发出一阵怪笑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