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眼看了十秒。
转身出门,反锁。
下到二楼,他拐进隔壁203。
门没锁。
屋里黑着,一股酒味。
“老周。”楚啸天低声叫。
墙角传来鼾声。
他走过去,踢了下床腿。
“操!”老周惊醒,抄起酒瓶就要砸。
看清是谁,手一抖,瓶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楚哥?你他妈……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楚啸天打断他,“盯住楼下那辆面包车。天亮前别让他们动。”
老周揉着眼坐起来:“谁啊?欠钱的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老周咧嘴笑了:“行,我懂。不过……”他挠挠头,“你最近是不是惹上大事了?刚才我听见楼上小姑娘哭,怪可怜的。”
楚啸天没答。
扔下一千块钱,转身就走。
回到自己车上,他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张医生?我是楚啸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你还活着?”
“嗯。有个事请你帮忙——查一个人的体检报告。王浩,江城王家二少。”
“你疯了?那是王家的人!”
“就问你帮不帮。”
张医生叹气:“……行。但你要拿什么换?”
“你儿子去年在仁济医院做的心脏搭桥,主刀医生收了二十万红包。”楚啸天声音很平,“我记得,是你老婆送的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明天中午前,我要报告。发到这个邮箱。”
挂了电话,楚啸天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小晴吃面时掉进碗里的眼泪。
他知道她认不出他。
三年过去,他晒黑了,瘦了,说话声音也哑了。
可她连他名字都不敢问。
怕答案。
怕那个答案太疼。
他摸出玉佩——和她手上那块一模一样。
这是楚家嫡系兄妹的信物。
小时候,他掰成两半,给她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