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福宝是古灵精怪、调皮捣蛋的。
但是,从她们全家惨死,福宝从地窖里出来看到满院子的猩红与死相惨烈的尸体后,便安静了起来。
那之后,他变得沉默寡言,即便偶尔说话也是一两个字的说。
算起来,这还是在他家出事后,他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。
姜妤的脑子里浮现出心理医生对她说过的话:“小福宝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,他还没有从那个残忍的场景里挣脱出来。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环境给他找点事做。”
“分散他的注意力,让他慢慢遗忘!”
想到这里,姜妤在心里狠狠叹息了一声。
也罢,福宝因为从小没有父亲,本就早慧,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,给他找点事做也好。
于是,姜妤将她和裴司宴的过往用福宝能听懂的话解释出来。
等她解释完,担心孩子会不会理解她意思的时候,福宝静静地看着她问:
“所以,你要抱小爷爷,亲小爷爷对不对?”
好精辟!
姜妤感觉无数的解释都不如这么一句一阵见血。
她无奈地叹息一声:“对,就是这样!”
福宝道:“晚上你躲起来,等小爷爷回来你从他身边经过,装作摔倒地倒进他的怀里,他肯定要拉住你。你趁机抱住他,不就知道对他会不会过敏了!”
“要是你摔得有水平,直接亲他的嘴也不是不行,就看你的本事咯!”
姜妤:“……”
不是,这孩子的脑子是咋长的?
他真的是五岁吗?!
入夜!
姜妤听从了福宝的劝告,躲在屋子的门口倾听外面的声音。
晚上九点左右,裴司宴回来了。
姜妤急忙装作去卫生间的样子,打着哈欠与裴司宴交错而过。
错身的功夫,她左脚踩右脚,站立不稳地朝着裴司宴倒了下去。
她很确信自己找的时间和角度,即便不是倒在裴司宴的面前,也是倒在他身上的。
可是,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当她朝着裴司宴倒过去,甚至手臂都已经碰触到裴司宴的刹那,对方忽然身体后侧,脚下换位避开了。
他避开就算了,眼见着姜妤的身体朝着地面倒下去了,他居然一脚踹出去,刚刚好踹在了姜妤的侧腰。
姜妤的身体斜着飞出去,直接撞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,然后扑通砸在地面。
要不是她从小在山里打猎,早就练出了一身趋吉避害的本能,从而避开了要害部位,这一摔出去不死也得断几根肋骨。
即便是这样,她也被摔的够呛,五脏震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!
她躺在地上没动,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不一会,裴司宴那张又冷又帅的脸出现在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是侄媳妇啊!抱歉,我是特种兵出身,职业习惯,但凡靠近我的人都会被踹出去。”
顿了顿,又一字一句地道:“尤其是女人!”
姜妤暗自磨牙,还得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小叔好身手!”
裴司宴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朝着楼上去了。
他离开后,福宝听到声音从屋子里出来,看着一脸惨白动一下都龇牙咧嘴的姜妤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就算他是你的解药,估计你也吃不到嘴里去!还是再找一个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