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司宴点了点头,坐在她面前,腰杆挺得笔直,深邃的眸在她的脸上转了转。
声音冷冽地问:
“你白天说的那话什么意思?”
“说的明白一些可以吗?”
姜妤沉默片刻,这一刻她心底还是在挣扎的。
犹豫再三后,她觉得或许是她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了。
她需要有一个人来帮他,她需要医治自己的怪毛病。
但是需要帮忙又怪病的人是姜妤,不是姜然。
既然如此,那就坦诚一些,只要不暴露她是姜然这个事实,和裴司宴就算发展一些感情,又能怎样。
反正她应该不会把他和姜然两个人混为一谈的。
于是她抬眸看向他,坦诚地说道:“你猜对了,我就是一年前和你在山洞里共赴云雨的那个女人。”
她的声音落了地,即便有些预感,裴司宴的脸色还是冷如寒冰。
那双深邃的眸也跟着认真起来。
好一会儿,他平静地问道:“你为什么之前不承认,现在又来承认了。”
姜妤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,你之前说找到那个女人后要找她算账,我是怕你找我算账。”
“到时候,你如果去公安局举报,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,再说我强了你。”
“我到哪说理去?”
她这一句回答,让裴司宴差点儿气晕了。
他是说要和姜妤算算账,但他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。
不管怎么说,他也没那么渣吧!
把人睡了,毁了清白的是女孩子,男同志这方面总是要宽容一些。
传出去也顶多说他是一夜风流而已,可女同志就不同了,那些流言蜚语能生生将一个女人给逼死了。
他想着如果对方没有嫁人。
又愿意嫁给他,他会和她结婚的,他是想对那个女孩负责。
就算她嫁了人,他也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,但是会给予相应的补偿。
他只是想要负起责任而已,怎么到最后就变成他想要去公安局告她了。
他何时说过要去举报她,告她的话了啊!
裴司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。
但是事情已经发生,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再要给自己找借口就没意思了。
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对不起,我想可能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,我其实是想要负起责任,毕竟那一天是我的错。”
“啊?”
姜妤这会儿也有些懵。
严格说来,那天到底是谁的错,她也说不清了,因为她当时也是被人下了药,看到里面有个男人,然后就强行把他睡了的。
她记得当时冲上去的时候,那男人是挣扎过的。
甚至还让她清醒一些,只不过那会儿的姜妤比较猛,再加上她常年在山里转悠,力气也大得很。
她记得那男人挣扎的时候,她死死压着他,用自己的身体桎梏了他的自由。
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,真的是她强了他的。
既然这样,要负责也应该是她,错的那一个也是她,怎么到最后就变成错的人是裴司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