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级官员聚在一起,原本冗长枯燥,废话连篇的官员会议,这一次根本没持续多久,一炷香时辰后,府衙内官差尽出,监察府和皇城司甚至调动了府城的城防禁军和厢军。
所有人马全部出动,将府城四面的城门封锁,严厉禁止任何人出入城门。
所有禁军厢军和官差将全城划成几个部分,然后分批对城内的客栈,酒楼,勾栏,青楼以及民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。
百姓们被官差叫醒,猝不及防地被人闯入屋内翻箱倒柜,所有官差和军队都在搜索一个人。
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啥,只知道是个年轻人,容貌普通,皮肤有点黑,看起来像刚进城的农民,又像不务正业的闲汉。
如此笼统模糊的目标,实在很难找到人,在这座人口近百万的偌大府城里,要找出这样一个人,基本等于大海捞针。
于是,整座延安府的闲汉倒了霉,刚进城的农民也倒了霉。
禁军和官差搜捕的时候,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的,觉得你像,就先抓起来再说O
天还没亮,府衙的大牢里已经住满了人,都是年轻的农民和闲汉,大牢里的叫骂声,喊冤声彻夜至天明。
为了这方传国玉玺,延安府城的动静越闹越大。
到了天亮,城门仍然没开,许多等著出城的百姓商人客旅都聚集在城门内,不耐烦地催促守城的禁军开门。
禁军不但不开城门,反而一队队冲入人群里,看到年轻男子便抓,根本不给任何解释,人群中的恐慌情绪迅速蔓延,人们这时已顾不得出城了,而是一哄而散,逃入了城中。
与此同时,城门终于开了一线,一骑快马出了城,奉命朝汴京方向疾驰而去。
八百里快马,人累死,马累死,换人也好,换马也好,文书消息的传递绝不能断,路上不准有片刻的停歇。
从延安府到汴京,一千多里的路程,快马日夜兼程,两天便赶到了汴京皇城司。
——。
皇城司的甄庆今日正好坐堂。
辽国上京针对耶律皇族的刺杀完美结束,赵歙和手下的活儿干得漂亮,没有留下任何需要善后的地方。
如今赵歙正在御赐的新宅院里养伤,皇城司也得到了暂时的喘息休憩。
见官家对赵歙如此照顾,居然还送了她一座位于东大街的三进宅院,宅院里安排了管家丫鬟和家仆,俨然如同大宋权贵的府邸。
甄庆并不眼红,他好像从中品出了什么味道。
赵歙是美女,无论她的本事多高,她以前干过什么,她立过多大的功————这些都是虚的,重要的是,她是绝色美女。
这就够了。
官家给一位绝色美女送一座豪华宅邸,合理吗?
太合理了,完全没毛病。
这样的荣宠天恩,甄庆没资格羡慕眼红。
同样是皇城司勾当公事,赵歙被赐了宅院,甄庆若也腆著脸向官家求赐一座宅院,看官家会不会大嘴巴抽你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