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坐进车里,黄昏光线西斜,裴华生降下车窗,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。
他抽出一根含在唇中点燃。
夕阳光落在侧脸脸颊上,微微烧灼着,一根烟还没抽完。
司宗霖电话准时响起。
裴华生呼出一口白雾,眸色面庞都被模糊着,嗓子微哑,“大少爷。”
“庭衍怎么样了?”
裴华生如实回答,“已经痊愈,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司庭衍这边没事了,那就要跟姜家算总账了。
“姜家那边你去处理,做得干脆一点。”
话筒中的电流声伴着司宗霖没有情绪的命令,“司家不需要这样一个亲家,明白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裴华生在司宗霖手底下做事多年,不用他把话说明白便懂他的意思。
“辛苦你了,我知道庭衍的性子,ME这些年多亏有你了。”
司宗霖很懂得体谅下属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给甜头,“等这事过去给你长假。”
“不必。”
裴华生手腕架在车窗上,随手将指尖的半截烟丢在地上,“这都是我的工作,只是我看司总很快就会离开ME了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司总和林小姐结婚后对ME的事就不怎么上心了。”
当初司庭衍一毕业和司父大吵一架,独自创立ME,在还不怎么兴起的科技行业和闻政的盛光厮杀得头破血流。
司宗霖实在不放心才派了裴华生过去。
裴华生心思细腻,敏感,凭借着这段时间的观察得出结论。
“我想司总就是为了林小姐才创办ME的,现在和林小姐结了婚,自然也没兴趣和闻政争什么了。”
“是吗?”
司宗霖没有诧异,笑声淡然,“我这个弟弟还真是个大情种呢。”
…
…
从黄昏到深夜,光线从昏暗到湮灭,卧室里没开灯,中途好几次糍粑跑来挠门。
林瓷的指甲一样挠在司庭衍的后背,直到床上不能再睡人,以为终于可以停下。
转眼又到了浴缸里。
身子埋在一整片温和水流之中,白色泡沫淹没身体,林瓷神思模糊之际只觉得自己像溺了水。
鼻腔在剧烈的起伏中淹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