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时急得连伞都忘记打,浑身淋了个半湿,箭步冲出电梯,开门时扑鼻的饭香袭来,英姐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,“你回来……天,怎么淋成这样,没打伞吗?快,去把衣服换了。”
没理会英姐的好意,司庭衍快步走进卧室,看到林瓷背着身站在窗边给糍粑拆冻干,先是松了口气,那股因为担心而燃烧的火气又无法克制,立马蹿了起来。
“你去哪儿了?!”
林瓷闻声回头,肩膀随即被司庭衍死死捏住,抬头便对上他布满湿润雨水而惨白的脸庞,那双眸子里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担忧更多,这是他第一次失控,朝她发了脾气。
“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,外面下了那么大的雨,你一个人跑出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?你一定要把我吓死才满意?还是要我把心刨出来给你看你才能信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东西!”
肩膀被捏得好像快要碎掉了,可比身体更痛的是心。
司庭衍越是表现出在乎她,她就越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留在他身边,闻政说的对,只要她和司庭衍在一起,他就不会停止对他们的报复。
司庭衍也会被牵连其中,他一路顺遂的生活迟早会被她给毁掉。
看着他为自己担心到布满血丝的眸,林瓷更怀念的是那个坐在咖啡厅里,意气风发,矜贵高傲,眼里充满自信与张扬的司庭衍。
“我没事,就是想出去走走。”
林瓷咽下酸哽的喉咙与即将流出来的眼泪,掩饰情绪,装作平静,抬手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司庭衍脸上的睡,他睫毛浓密,挂着湿意,衬得一双眼睛通透明亮,像水洗过一样。
这样一双眼睛,不该为她变得满目疮痍。
“你怎么淋雨了?”林瓷扫过司庭衍脸上的水,用恬静淡然的语气安抚他的躁动,“身上也湿了,先去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好不好?”
“我去了你是不是又要跑出去?”
“我能去哪儿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“你刚才去找闻政了。”
这是肯定句。
林瓷也没想隐瞒,她展唇,笑比哭还难看,“嗯,我就是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,想找他当面问清楚,就这样而已。”
闻政说,司庭衍去的时候他们刚结束,还说司庭衍亲眼看见她是怎么赤裸地躺在他怀里,她对他的话半信半疑,可身体上的痕迹骗不了人。
也许司庭衍可以接受这样的她。
可她接受不了。
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司庭衍俯下腰,像在哄孩子,他的包容心,他的大度,全都让林瓷无地自容,“林瓷,你听清楚了,这件事错不在你,你是受害者,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啦,我已经想通了。”
林瓷语调欢快得不正常,“你快点去洗澡好不好,要是感冒了又要我照顾你。”
她拿下司庭衍的手,推着他进浴室,“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,你快洗。”
忙关上门,林瓷快步走到衣帽间,打开柜门伸手要去拿衣服时那根弦突然崩坏,情绪也濒临崩溃。
现在让她离开司庭衍,等同于将伤疤上刚长好的那块肉剜掉。
很难做到。
可如果不狠下这个心,只会害人害己。
将衣服拿出来,关上柜门,口袋里手机又响起来。
林瓷看了眼是陌生号码,疑惑接起,话筒里静止了一刻后才响起女人的声音,“林小姐吗?我是庭衍小姨。”